游隼接着发来第二条传讯,还有一伙人向东北方向逃窜。
郑九立刻指挥两只游隼去引导黄夫人去东北,自己则直奔西南方向,至于是不是有效果、能不能令黄夫人信任,那就另说了。
裹在云层中的一共有五人,当发现郑九追来时,有两人转脸冲过来拦截,剩下的三人加速逃离。
这两人的修为都不弱,一个是炼虚境,另一个已是合体境了,但在郑九面前根本不够看,判官砍翻一个,红腰带抽晕了另一个,仅仅耽误了一息的工夫。
眼见郑九又追了上来,三人无路可逃,干脆一咬牙冲向高空,直奔黑境而去。
郑九迅速收了判官,凌空一抓,神龙引在手,对着那三人连射三箭,很久没有使用过神龙引了,尤其是在道元符种再度成长以后,不知道现在的威力如何。
三道箭光,不再是过去的幽蓝色,而是燃金色。
那种像火焰一般跳动的金黄色流光夹带着风声飞掠,将附近的云朵都染成了淡金色,声势足够吓人。
可郑九并未指望都能命中,而是为了进一步拉近与对手之间的距离,在一声惨叫传来的同时,郑九猛然探臂一抓,四周的空气发出不可思议的暴鸣声,絮云扭曲荡开,空间被折叠。
明明还有数十丈的距离,郑九这一抓居然一把抓住了一个人的后心,劲力一吐,直接将此人的神魂给震散了。
随手一扔,红腰带便绑了此人。
最后一个竟然忽悠一下不见了,郑九挥拳如风,劈里啪啦一口气打出了数十拳,拳拳都喷出玄阳之火,打出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火焰囚笼,一声尖叫后,一个身影疯狂乱窜,被玄阳之火烧的无处遁形。
这身影正是白世俊。
虽然他穿着的是烟雨阁最普通的蓝色修士常服,脸模子也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但郑九绝不会认错那双眼睛。
作为世上第一个生死仙,白世俊不仅身份特殊,与阴司某些大人物勾连密切,而且还是唯一一个灵体生死仙。
郑九在与白玉虚的数次大规模冲突时,首要斩杀的便是灵宝子,其次就是白世俊,灵宝子已死,白世俊就在眼前。
“绑了他!”郑九一声断喝,红腰带便迅速舍弃了最先被俘的那人,嗖的一声冲进火笼中,三下五除二便将白世俊捆了个结实。
“莫要撤了玄阳之火,那东西未必绑的住此人。”
识海里,大眼珠子突然发话,在神魂研究方面,深海之眼无疑是极为专业的。
“那该如何?如此烧下去,多雄厚的真元也撑不住。”
“冒把险,用琮白吧。”
“你是说那猴子?”
“没错,那猴子便是此物的克星。”
郑九想了想也只得如此,迅速拿了白世俊塞进玉扳指里,降落地面布设阵法。
然后郑九亲自遁入琮白中,先将养伤的黄信药转移到了须弥灵境,这才出来一把将红腰带连同张牙舞爪的白世俊一起塞进琮白秘境。
“等等,这是何物?”
郑九突然感知到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就在白世俊的小腹位置。
于是郑九一把撕开其衣襟,圆溜溜的肚皮不正常的鼓胀着,如同孕妇一般,黢黑的皮囊也遮掩不住里面泛出的金色毫光。
“你吞噬了何物?”郑九喝问。
白世俊冲着郑九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但也只敢威胁壮胆,并不敢攻击,像是被猎人发现的野兽幼崽般愚蠢而可笑。
这货如何变成了这等模样?郑九没兴趣想,却发现很早之前远远扔在草丛里的两枚巨卵正在晃动,那是摩云宗镇兽鲲鹏留下来的。
放在琮白中很久没有动静,没想到今日突然就有破壳的迹象,不知道是不是与白世俊肚子里的东西有关联。
既然白世俊是灵体,这副躯壳便是夺舍而来,郑九原本想开膛破肚,最终还是忍住了,万一破坏了其中的什么关窍就糟糕了。
“你仔细看好他,但凡见他捣乱,就用口水喷他。”
郑九叮嘱小猴子,小猴子的口水连鬼道人的秽物都能化解,对付区区一个灵体不在话下。
出来时,郑九不忘在琮白秘境入口布设了阵法。
从追击白世俊开始到将其在琮白秘境中安顿好,郑九算了算,大概耗费了不到两炷香的工夫,此时黄夫人那边也应该有了结果。
于是重返回烟雨阁山门,这里聚集着十多名烟雨阁修士,见到郑九又回来了,个个如临大敌。
“去禀报黄夫人,就说郑九擒住了逃窜的要犯,有要事相商,或许能给烟雨阁一个机会。”
“无须禀报,郑掌门请进。”
山门内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嗓音很像黄夫人,但又有些许的僵硬,想必是什么传音傀儡之类的东西。
烟雨阁的修士闻听之后,很不情愿的让开了一条通路,郑九大踏步而入。
在第一重楼的大殿里,郑九见到了黄夫人和她身边的几名得力长老,还有一名披头散发的妇人跪伏在地上。
郑九认得,是被他最先一脚踹飞的那人。
“见过黄夫人。”
郑九先礼后兵,殿内的气氛尴尬,刚才还在以命相搏,陡然间又要站在一起说事情,这种转变似乎过于快了点。
“郑掌门不再对我宗门喊打喊杀了?”在重楼之内,黄夫人显然是有底气的,拒敌之外往往不如诱敌深入的效果好。
令黄夫人意外的是,郑九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重楼,这份胆量倒是令人佩服。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缘由,黄夫人擒住自己的弟子后已经审出了一些事情,白玉虚的贼人委实已经渗透到了宗门内,这才明白郑九之前所言非虚,只是让她忧心的是宗门内的重宝不见了。
如此,郑九既声称擒住了要犯,是不是会有些收获呢?
“事情说清楚了再打不迟。”
“好胆量,郑掌门但说无妨。”
“贵宗是集体参与了白玉虚?还是部分人参与?黄夫人是否知晓此情况?都请如实回答。”
“实不相瞒,老身一直在闭关,直到郑掌门打上门来时,都不知道大祸临头,烟雨阁历来是名门正派,一身正气,绝不会与白玉虚同流合污,不可否认的是,的确有人瞒着老身与白玉虚的妖人勾连,是老身失察、失职之过,不知这样回答,郑掌门可满意?”
郑九点点头,“凡参与者,烦请贵宗反复核查给出名单,商量出一个处理的法子,小可的原则是杀无赦,不知黄夫人以为如何?”
黄夫人紧锁眉头,郑九盛气凌人、步步紧逼,着实令人不快,就算宗门理亏,也不能被如此驳了面子,“郑掌门的意思是想替老身清理门户?”
“在处理白玉虚的问题上,不分彼此。”郑九笑答。
“姓郑的,我烟雨阁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如何处理内鬼,我们自有分寸。”一名长老实在听不下去了,往前踏出一步,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