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展落幕已过三日,都城的街巷里仍飘荡着药材与糕点的香气,百姓们聚在茶馆酒肆,谈论最多的还是展会上那些新奇的农具、地道的药材和技艺能手们的故事。同心药材坊的暖棚外,王大壮、吴大娘等人送来的展品尚未撤去,张大爷正带着伙计们,将这些“宝贝”分门别类,打算作为传习班的教具,让后来者能直观地学习前人的智慧。
贤妃踏着晨露走进药材坊时,正见赵五和苏小妹在整理炮制工具展架。苏小妹的三个徒弟围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每种工具的用法,小本子上已经画满了草图。
“赵大哥,您看这碾药的石臼,”苏小妹指着一个边缘光滑的石臼,“王大壮说这是冀州老石匠做的,比普通石臼耐磨三倍,俺们益州的药铺要是能用上,碾药效率能提高一半。”
赵五用手指敲了敲石臼,听着沉闷的响声:“确实是好料子。等过几日,让李木匠照着做几个,送到益州去。对了,你们新收的徒弟,《炮制规范》背得怎么样了?”
一个名叫秋禾的小徒弟立刻背了起来:“苍术炒黄,白芷碾细,乳香去油,没药醋制……”声音清脆,一字不差。
赵五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记住,炮制是药材的‘第二次生命’,半点马虎不得。回头把展会上的‘行军散’配方再练几遍,过几日朕要考你们。”
暖棚里,张大爷正和周明研究竹筒滴灌器的改良方案。周明带来的竹筒样品上,钻着大小不一的孔,旁边还附着一张水流速度记录表。“张大爷,您看这孔的大小,”周明指着表格,“孔径三分的,水流刚好够沙漠参吸收;孔径二分的,适合红景天幼苗,不会淹根。俺打算按这个标准,在益州批量制作。”
张大爷拿起竹筒,对着阳光看了看孔的位置:“间距也得讲究,一尺一个孔最均匀。马六说,他要把你的法子和双孔滴灌器结合起来,做出能同时浇水施肥的‘双用竹筒’,来年在凉州试种。”
“那太好了!”周明眼睛一亮,“俺们益州多山地,要是能有这双用竹筒,既能省人力,又能保证肥料均匀,药材产量肯定还能涨!”
陈嫂子和吴大娘则在厨房忙碌,她们正在试验用红景天粉做新点心。案板上摆着几盘刚出炉的红景天酥,金黄酥脆,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娘娘,您尝尝这个,”陈嫂子递过来一块,“俺加了点沙漠参粉,吃着不腻,还带点回甘,吴大姐说适合冬天当茶点。”
贤妃咬了一口,果然酥脆可口,药香与麦香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味道好极了,”她赞道,“这方子可以加到《同心糕点谱》里,让各州府的点心铺都学着做。吴大娘,你们江南的莲子还能做些什么新花样?”
吴大娘笑着说:“俺们打算做莲子红景天粥,既能当早餐,又能补气血,将士们行军带着也方便。等秋后莲子收得再多些,俺就带着徒弟们去边关,教军厨们做。”
正说着,马六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新做的滴灌器模型,上面缠着红绸,显然是刚从宫里领了赏。“娘娘,张大爷,”他脸上带着喜气,“陛下看了俺们的双孔滴灌器,龙颜大悦,赏了五十两银子,还说要在工部设个‘农具改良坊’,让俺们这些手艺人有地方琢磨新点子!”
众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模型上精巧的阀门,纷纷称赞。王大壮更是拍着马六的肩膀:“好小子,这下你成了工部的‘座上宾’了!回头把那双用竹筒的图纸画出来,俺让冀州的铁匠帮忙做配件!”
午后,林羽带着李德全来了,还带来了新刻印的《瑞国药材技艺大全》。这套书分种植、培育、灌溉、炮制四卷,收录了传习班的所有课程、学员们的改良方案和展会上的优秀成果,图文并茂,通俗易懂。
“这书朕看了,编得好,”林羽把书分发给众人,“每个州府的药材学堂都要配一套,让百姓们随时能学。李德全,传朕的旨意,明年开设‘技艺进士科’,凡在药材种植、农具改良、炮制技艺上有突出贡献的,都能参加考试,考中的授予官职,负责各州府的技艺推广。”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王大壮激动地说:“陛下,这可是给俺们这些种地人开了条新路啊!俺回去就教村里的后生们学技艺,让他们也有机会考‘技艺进士’!”
周明也躬身道:“陛下圣明!有了这科举通道,肯定有更多人愿意钻研技艺,瑞国的药材事业定能更上一层楼!”
林羽看着众人振奋的神情,朗声笑道:“朕要的,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真本事、肯为百姓做事,就能得到朝廷的重用,就能光宗耀祖!”
夕阳西下时,药材坊的灯一盏盏亮起,映照着众人研究《技艺大全》的身影。张大爷在扉页上写下“薪火相传”四个大字,孙老实则在红景天种植章节补了几句青州的土法子,吴大娘把新创的莲子糕点配方抄在培育卷的末尾,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部书增添新的内容。
贤妃站在暖棚外,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明白,这场丰收展的真正意义,不仅是展示成果,更是凝聚人心、延续技艺的纽带。从传习班到丰收展,从家书报喜到技艺进士科,一条由技艺串联起的脉络,已经在瑞国的土地上悄然延伸,将帝王与百姓、城镇与乡野、过去与未来紧紧连在了一起。
属于林羽与三千嫔妃的故事,在这个充满希望的秋日黄昏,又写下了隽永的一笔。贤妃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这技艺的火种不灭,这同心的信念不变,瑞国的土地上,就永远会有新的种子发芽,新的果实成熟,新的故事流传。
晚风带着药香和墨香,在药材坊里轻轻流淌,像一首关于传承与梦想的歌谣,温柔地诉说着:技艺不灭,薪火相传;同心同行,共赴明天。而那本摊开在桌上的《瑞国药材技艺大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静静等待着,被更多人翻阅、续写,成为瑞国最珍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