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出事了,你三哥和人打起来了!”
生生的声音在娇娇脑海中忽然响起。
娇娇大惊失色,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朝外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三哥出事了。”
娇娇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屋内的人神情大变,也赶忙跟了出去。
众人来到楼下,才发现沈三郎被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骑在身下,脸上鼻青脸肿,口中惨叫连连。
而以宋引真为首的人站在一旁冷眼相看,丝毫没有出手的准备。
娇娇他们走到宋引真身边,问道:“宋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宋引真还没说话,一旁的沈五郎便气愤开口:“还不是他自找的。”
“就因为客栈的伙计给对方先上了一盘酱牛肉,而某人点的菜迟迟没有上桌,所以他就去人家桌前闹事。”
“还泼了人家一身酒,结果现在被人家按在地上一阵狂揍。”
娇娇有些担心,“万一被打死了怎么办?”
那毕竟是三哥的尸体。
沈五郎冷哼一声,“死?幺妹,难道你不知道祸害遗千年这句话?”
“好人不长命,坏人也没那么容易死,你就等着看吧!”
事实证明,沈五郎猜对了。
那个少年出完气后,便从奄奄一息的沈三郎身上起来。
在此之前,娇娇等人只能看见少年的侧脸,因此并没有发现什么,直到少年将正脸转过来的瞬间,以娇娇为首的三个小孩全都愣住了。
这熟悉的五官,要说面前这个少年和宋易成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是绝对不信的。
他简直就是年轻版的宋易成,脸上多了几分青涩。
三个小孩彼此交换眼神,由江谨赋主动上前道歉:“这位公子,是我们的人不对,还请你见谅。”
少年哼了一声,显然并不打算接受这个道歉。
江谨赋又作了一辑,而后在少年没做任何表示时,忽然将一张银票塞进少年手中。
“这是我们一点赔礼,还请公子见谅。”
宋铭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刚想将手里的银票扔回去,指腹却忽然传来些许凸起。
他眉心微蹙,指腹不动声色地在银票上摸索着。
江谨赋并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当即又作了一辑,才转身回到娇娇身旁。
与少年人一伙的几人倍感愤怒,纷纷站出来指责娇娇他们。
“区区五十两,谁稀罕你们的臭钱!”
“叫你们的人注意点,今日得亏你们是遇上我们公子,要是遇上手段残暴的,你们的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真是晦气,早知道来这灌云镇会遇上这种疯子,我们当初就该避开这里。”
宋铭厉声呵斥,站在他身后的几人顿时收敛神色,不再开口。
“银票我收下了,叫那家伙注意点,否则我不介意三更半夜抹了他的脖子。”
说完这话,宋铭带人离开了这里。
沈五郎快步走上前来,低声在娇娇耳边说道:“你们怎么下来了?赶紧上去,要是被那些想抓你们的人看到,你们又得被抓走了。”
于是,在沈五郎的催促下,娇娇三人转身便回了二楼。
进到房间后不久,宋引真便跟了过来。
一进到房间,宋引真开门见山说道:“那银票有问题吧!”
“你们何时跟宋铭认识?”
娇娇几人并不意外宋引真认识宋铭,不过他的直觉这么敏锐,还是让娇娇三人有些惊叹。
“从表哥,你怎么知道那银票有问题?”
宋引真微微一笑:“猜的。”
“本来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周承恩:······
“宋大哥,千机阁是你的产业,你消息这么灵通,难道还需要问我们吗?”
显然,江谨赋并没有打算将宋易成的消息告诉宋引真。
“谨赋,看来你现在对我好像有点误会。”
江谨赋只觉宋引真脸上的笑意极其虚伪,一点假意迎合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宋大哥,有些话我们还是说开的好。”
“以前我觉得你是我们这边的人,可是现在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难道你真的是皇帝的人吗?”
宋引真没有说话,而是将眼神落在一旁安静的娇娇身上。
“娇娇,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娇娇抬眼看向宋引真,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
“宋大哥,我大哥既然会与你合作,显然你对于我们而言,友大于敌。”
“可曾经有人告诉过我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周承恩默默举手表明立场:“从表哥,娇娇和江谨赋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宋引真淡淡地扫了周承恩一眼,眼底无波无澜,显然不是很在意周承恩的看法。
“娇娇,你说这些话让宋大哥有些伤心了。”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娇娇毫不犹豫地摇头,“宋大哥,你又不是江谨赋或者周承恩,更不是我爹娘哥哥他们,我不可能会无条件信任你。”
“要是你想从我们这里套出任何消息,那请你拿出你跟我们是一伙的证据,我可不想日后被你一网打尽。”
宋引真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娇娇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他愣了好久,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周承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
“你们说我从表哥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
江谨赋摇头,“不,只是目的没达成,悻悻离开了。”
娇娇颇有同感,不禁感慨道:“以前没有这么多事的时候,我还觉得宋大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哪边的人,好像永远都在审时度势,哪边厉害就站在哪边。”
周承恩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们说我从表哥是墙头草啊!”
娇娇跟江谨赋对视一眼,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也觉得我从表哥是墙头草。”
“周承恩!”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周承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身体僵硬地转过头去,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从表哥,你不是走了吗?“
宋引真冷哼:“我要是走了,不就听不到你在我背后编排我。”
“看来你还是太闲了,亦或者是日子过得太顺了,所以才有这闲工夫在背后编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