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二听着凌三无厘头的话,那叫一个无语。
北地不是人待的,那他们是什么,鬼吗?
“行了行了,”凌二偷看了下凌天的脸色,阻止道,“既然不休息,那就赶紧说说,爷还等着呐。”
凌天的火爆脾气也就是在认识了紫宝儿之后,才越来越好。
搁之前,他们哪里敢这般跟凌天说话!
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好吧。”凌三也不痞了。
巴拉巴拉地把这一趟云水之行,从头到尾给讲了个仔细明白。
中间还穿插着刘新和关二俩人的连比带划。
“你的意思是说,”凌天听了凌三的絮叨,眉头紧皱,“那唐家后面还跟着一个宋家?”
“是的,爷。”凌三肯定点头。
“京都宋家还有人……”凌二话还没说完,就自个儿拍了下脑门,“爷想起来了,宋家三房那个庶子宋长德,曾经在云水做过县令。”
他们那一大家子就留在了云水,没再回京都。
“现在的云水县令宋钊,就是宋长德的儿子。”凌三说道。
宋钊啊,凌天习惯性地屈指敲着桌子。
“咔哒咔哒”,一下接着一下。
好半天,凌天才又问道:“云水宋家怎么找到梧桐村去了?”
还找到宋家身上去了。
凌二灵机一动:“不会是一个祖宗吧?”
“爷,”凌三瞥了凌二一眼,一拍大腿,先自激动起来,“您是不知道啊。”
凌三又开始一顿叭叭。
“那个长得巴丑巴丑的李连英,居然和宋长德有一腿。”
凌天、凌二:……
俩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关二看了刘新一眼,挤了挤眼睛。
刘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凌三一见几人皆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心下激动,唾沫横飞,继续白呼:“不但有一腿,这对奸夫淫妇还有一个儿子。”
听八卦四人组:……
四人盯着凌三的嘴巴,看看他还能吐出来什么雷人的话。
“嘿嘿,”凌三喝了两口凉茶,继续叭叭,“那个儿子,就是唐家三子唐家盛。”
“当年李连英是怀着身孕和唐超福搅和到一起去的。”
说句不好听的,李连英算计了唐超福,让他做了个接盘侠。
“据说,当年李连英是宋府的粗使婆子,宋长德喝醉酒,走错屋子,睡了李连英。”
凌二听得津津有味,一回头,看到凌天也听得一包劲。
他随手从柜子里掏出瓜子,放到桌子上,边嗑瓜子边听八卦。
嗑瓜子,听八卦,配齐!
“爷,您猜怎么着?”
没等凌天开口,凌二下意识地接上了:“怎么着?”
“宋长德醒后,看到床上躺着的李连英,吓得哇哇直叫唤。”
“呵呵,为啥?”关二问道。
“李连英太丑,把宋长德给吓着了呗。”
还能咋地?
“哈哈哈……”
“真的假的?”
给人吓得哇哇的,得有多丑啊!
“当然是真的,”凌三拍着胸脯保证,“宋长德给了李连英一大笔钱,恶心得第一时间把她给赶出宋府。”
“后来呢,”凌天憋着笑问道,“又怎么跟唐家扯上关系了?”
“李连英怎么跟唐超福上的床,属下不知道。”
“只是那个李连英就是一条毒蛇,”凌三呸了一声,凸出一嘴瓜子皮,“得知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就二话不说,直接找到了唐家夫人。”
“活活气死了唐超福的原配。”
“几个月前,唐超福不知咋滴,突然就知道了唐家盛的身世。”
“唐超福把李连英狠揍了一顿,然后,身体一直健康的一个人,莫名其妙就死了。”
“对了,爷,还有一件事,唐家旺继承了唐超福的大力。”
“说是他们唐家每一代嫡出男子当中,都会有一个大力士。”
“爷,”凌三往前探了探身子,“属下怀疑唐超福的死都是阴谋。”
“那还用怀疑吗?”凌二不屑道,“我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肯定是遭毒手了呗。”
几人连连点头。
说不得这事也跟宋家脱离不了干系呐。
不得不说,几人真相了!
凌天:“嗯,确实不排除这个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李连英和宋长德联手了。
“但是,”凌二转头看向凌天,“爷,宋长德把主意打到火锅上,会不会是京都宋家的意思?”
“这个不用咱们担心,京都那边也收到消息,已经派人去云水。”
“还有吗?”凌天问凌三。
“没了。”凌三摇头。
凌三没说赵罗锅一家的事情,不是因为他忘记了,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正是由于这点疏忽,也给梧桐村、给紫家带去了不小的麻烦。
“走,”凌天看了看墙角的滴漏,“咱们今天早点去占位置,吃火锅去。”
凌二、凌三嘴角直抽抽。
还早点去占位置?
谁不知道,凌天在陵北紫火锅店凌安分店有一个专属的房间。
不用预约,随去随用的那种。
“好嘞。”
几人乐呵呵地起身,说去就去。
刘新和关二对视一眼,见没人赶他们,也聪明地屁颠屁颠地跟在三人后头。
……
北元镇,广安堂。
佟开今天起床眼皮子蹦蹦跳个不停。
他微微皱眉,想起紫宝儿说过的话,随手扯了点稿纸,用唾沫粘在眼皮子上。
吃完早食,在后院溜达了一圈,甚至是接诊了病人三两个,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佟开开心了。
还是宝儿丫头的法子好用。
等到他刚诊断完自己的病人,回到后院喝口水的档口,小童就急忙三火地来到后院。
“掌柜的,那个徐宴来了,说是徐先生晕倒了,让您去梧桐村出诊。”
佟开懵得一匹,水筒“哐当”一声,倒在石桌上,水洒了一地,也洒到身上。
“愣着干啥?”佟开顾不得衣服下摆的水,急忙站起身来,“备车,拿药箱。”
……
梧桐村,紫家大宅院。
几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个院子里。
屋子里,徐冀琛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佟掌柜坐在床头,拿出脉枕,微闭双眼,老神在地把着脉,左手换右手,就差也给脚脖子把上一会儿了。
好一会儿,佟掌柜才睁开双眼。
侍立一旁的徐宴焦急地问道:“佟大夫,我家老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