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另一角,一穿着高贵的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餐刀,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刀刃上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不经意间瞥向凶巴巴的祁野,又落向门口,轻笑一声。
是池礼澈。
他来到星海城了。
没想到有意思的是,他竟然刚来第一天,就碰到了那群疯狗找疯了的小朋友。
池礼澈优雅的切下一块牛排,勾起嘴角弧度。
这小朋友真是厉害,祁家小小少和傅家的小少爷......
真好玩。
祁野回到家后突然就同意医生治疗他的腿,祁母知道后不知多高兴。
自从祁镜打了那么一次,他就绝食,拒绝治疗,摆烂,祁母可心疼坏了,但又拿老大没办法。
虽然不知道他出门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小儿子肯接受医生治疗,什么都不是事。
......
白伊莎吃饱喝足后跑到后院去浇花,也不知是自己原因,还是因为太阳原因,她总感觉自己热热的。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阳光的方向,眯了眯眼,又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
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
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系统在她脑海中似乎是检测出什么东西来,有些愕然。
之前它没有发现白伊莎中了迷药,升级之后它能感觉出来,甚至有解药,可是宿主现在失忆了,它一说话,她就跟见了鬼似得。
这可怎么办哟。
皇上瞧着曾经大半夜趁着白伊莎睡梦中,套路白伊莎绑定的傅以桉,那好感度蹭蹭往上涨,默默叹气。
又不敢播报,这可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谁有它命苦。
白伊莎脸蛋愈发红润。
潮红加上额头上渗出来的细汗,使得她十分的难受。
“唔......”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她娇哼一声,手脚不受控的摔倒在地上。
隐隐一层不知名的感受浸透出来。
傅以桉在客厅里听不见白伊莎那叽叽喳喳的叫唤,忽然就有些不习惯。
手上的书翻了两页后,最终还是放下书本,站起身来去找她。
刚出小院子,就看到她倒在了地上,心悸两秒,迅速迈开大长腿走到她身边蹲下。
她蜷在地上,手指攥着自己衣领,指节泛白,像是在拽着什么不让自己沉下去。可那条领口已经被扯开了,锁骨下方一片潮红,红得不正常,像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蹲下去,把她手从领口上掰开。
就这一下,他碰到她手腕的温度,整个人僵了半秒。
烫的。
不是普通发热的那种烫,是滚烫,像握住了一块被日头晒透的石头。那股热度从她手腕一路传到他掌心,烫得他几乎条件反射想松手。可他没松,反而握紧了,低头去看她的脸。
这一看,呼吸停了一拍。
她脸上不是苍白的。
恰恰相反,太红了。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耳垂都是通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透了,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汗珠顺着发梢往下滚,流过滚烫的脸颊,留下一条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眼睛闭着,眼皮却在颤。
睫毛上挂着水汽,粘成一簇一簇的。
眼尾泛着绯红,那片红顺着眼尾往下晕开,融进脸颊的潮红里。
她一直在无意识地咬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齿印,渗出了血丝,那血丝又被她反复舔过,弄得唇周一片狼藉,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头微微偏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他托住她后颈把人扶起来的时候,手掌底下全是汗。
身体软得不像话,往他怀里一倒就毫无支撑,后背贴上他胸口的那一瞬间,他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发抖。
傅以桉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冷静的扫视周围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可白伊莎明显就是中药了。
是谁要害她??
她哼了一声。
“嗯.....”
白伊莎脑袋在他臂弯里无意识地蹭了一下,鼻尖蹭过他衣襟,呼吸又浅又急,热气扑在他胸口,带着一股不对劲的甜。
他低下头去看她,刚好对上她微微张开的眼。
“大人......”
瞳孔全散了,黑多白少,像蒙了一层水雾。
那双眼睛平时最清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点狡黠,现在只剩下迷离。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却好像没有聚焦,看了两三秒才缓缓眨了一下,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眨完就又合上了。
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半个字,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不听了。
手臂一收,把人捞起来。
她的头歪在他肩窝里,发丝扫过他的侧颈,又湿又热。
一只手垂在身侧,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来人!!!”
傅以桉大声喝道。
林管家和其他佣人听到声音,迅速跑了出来,尤其是林管家,看到白伊莎在傅以桉怀里的时候,惊了一下。
“叫医生,快!”
白伊莎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浅,胸腔起伏的频率快得不正常,像一只被捂住口鼻的猫。
他加快了脚步。
怀里的人儿温度高得吓人,像抱着一团火。
很快,傅家别墅被好几辆车堵住。
就近原则,白伊莎被傅以桉抱去了他的卧室,医生们都在他卧室里,他没有进去。
林管家一直在傅以桉身旁,偶尔焦虑的把头伸出来看着卧室内的情况,又时不时观察傅以桉的神情。
自从白伊莎这小姑娘来了傅家以后,傅家可热闹了,她虽然闹得欢,但也惹人喜爱,林管家还挺喜欢她的。
他想了想,还是跟傅夫人说了这件事,傅夫人可能在忙,没有回消息。
林管家暗自叹气,今天可是少爷的生日,本想着有一个人可以陪着少爷,可这突发情况......
还有少爷这表情,还是第一次见。
傅以桉靠在对面墙上,没进去。
隔着那道门,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低沉的交谈声、拉抽屉的声音。
偶尔有护士端着托盘出来,盘子里是换下来的针管和沾了血的棉球,上面还冒着热气。
他思索片刻,拦住一个出来的医生。
“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