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复撒的第七次回档。
第四次回档找到问题的时候已经没时间了。第五次才开始着手解决问题。
要想把自己与这些能量的等级区别开,就要让自己获得一个看起来比能量要高级的身份。
自己唯一一次身份的变更是在游戏的奖励下,那只是告诉了自己身份可以变更的可能。
眼下这个情况,游戏不可能奖励自己身份升级的。这是在“主线”上,任务面板特别干净,因果线也很干净。
而且自己神的身份已经是世界的顶点了,不存在更高一级的可能。压根就没有这种设定。
自己现在的代码是1+覆盖了4,自己现在是1+的同时,还有4的特殊性,却没有4的所有效果。
第五次回档时,复撒再仔细研究了许多相关信息。走投无路的他没有失望,也没有焦急。而是产生了一个疯狂且大胆的念头——自己加冕自己。
时间还剩11天,他正好可以试一试。
当退出相关页面后,他才看到并想起自己忽略掉的一件事——自己现在无法打指令,屏幕是空的。
打指令是他最常用的,最接近代码的手段。可是他才想起来这个手段失效了。
到这种情况下,他还不绝望,有些更加疯狂的激动念头在出现。
我身为4的特殊性还存在,只是相关能力失效了。
那就是说,我身为神的地位还在。
对对对,我不是陨落也不是堕落,而是以神的身份临时下凡,自降位格,让1+覆盖了4。
特殊性能用来干什么?
复撒感到激动,他太熟悉自己的能力了,跟神相关的都是毫不讲理,优先级最高的。哪怕是最不引人注意的都有很大的挖掘价值。
平时不用只是被其他更好用的能力与代码替换了。吃惯山珍海味的人不会想着去吃不香不脆的干硬麻花的。更多时候就一直都在使用,而自己不自知。
这种潜移默化影响人的东西最难找最难察觉了。
我现在要把它找出来。
第五次回档,时间耗尽。
第六次回档
在第八天,我找到了!
言出法随!
我还有言出法随的游戏能力!
准确的说,是话语还具有优先级!
言出法随是一个神完整能力的表现,说话,与神力,技能流畅的根据自己的意志影响游戏。
其中,自己说的话,神力,技能,都是游戏里优先级最高的,是一个完整的体系。自己失去神力与技能后,自己还有4的特殊性,说出的话语还保有优先级。
只要我自己嘴上加冕自己,我就能实现身份的改变。
复撒呼吸开始急促,自己就要克服这个困难了。他就要重新看到世界,与屠世者决斗了!
“我是高庭的主人。”
没有反应
他再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反应。
他立刻翻找代码,自己还是1+
是格式不对?还是关键词无法识别?
可能高庭太小了,不足以凸显。
“我是神。”
代码还是1+
哦对,我4的身份被1+覆盖了,我说我是神没有用。
“我是秩序侧神盟阵营的新秩序神,你们都要听从我的号令。”
1+没有变化
这时他终于着急了。抓耳挠腮的不服。
按理来说,加冕……
格式不对!
他顿悟
“我以神的名义,加冕玩家复撒为高庭之主。”
查看代码
1++
成了!成了!
但周围的力量还是没有反应。
这一盆冷水泼下来,让复撒心凉了不少。
究竟是为什么!
怎么还不行!
冷静冷静,快想想办法,快想。
身份有了,地位也有了,功能?
对!功能,我没有明确我现在有管理和运用这些能量的功能。
“我以神的名义,加冕玩家复撒为高庭之主,以原初能量抗击世界不稳定因素之一——屠世者。”
这次真的成功了。
眼前的光晕动了。
复撒:“凝聚成人的躯体。”
这些能量开始聚集凝聚成人的躯体。
复撒激动不已,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内心欣喜若狂。
他看见屠世者挥舞着武器,把一片又一片土地的凡人军队蒸发。
凡人们也怕,也想逃,可根本逃不掉,只要他们看见了屠世者,屠世者也看见了他们,这就算接触了。是必死无疑的。
中间偶尔的哭喊声与恐惧的叫喊,都被空虚的喊杀声盖过去了。
眼见的景象远比靠耳朵听起来形象的场面更有冲击力。
亲眼所见一群又一群可怜人的死亡,让复撒悲痛不已。
许多人死前的表现被他看见了。
勇气,悲伤,恐惧,思念,决然,哭泣,愤怒,茫然,冷漠。
千人千面,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人生百态。
全都毁于自己面前。
他连凝聚身体的这十几秒都等不下去了。
每秒都在死人,都在死很多人。
很多不知道是多少,是眼睛只看见的这五千还是八千,他看不清,也数不过来。
他的视野外,屠世者的另外三只手臂也在挥舞,这一秒至少要死上万。
快啊!快啊!快啊!
死能量快啊!
你他妈的活该不被人要,活该最低级,活该当垫子。
不听话,没效率,干啥啥不行。
我为了让你听话花了多久,人在我的眼前,又因为你的废物让我救不了。
复撒被死亡刺激了情绪,愈发狂躁。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
终于凝聚完成了
他说:“挥拳。”
拳头乱挥,根本就没有方向,也没有力度。
复撒现在更是气的头晕。
这废物能量到底能干什么?!
“先迈左脚,再迈右脚,连续走七步,走完后右手用力握成拳,向自己的正前方,用力从右向左打过去。”
身躯开始移动,向屠世者走去,才走了四步就被屠世者看见,然后挥舞兵器把复撒的身躯打的粉碎。
太笨了这个身体!
复撒临时改口更改行动,它还有个比命还长的后摇。
复撒命令能量再凝聚,还没凝聚起来就被屠世者再打的粉碎。
他根本凝聚不起来。
这身体笨就算了,还不抗打,只要被打一下就烟消云散。
复撒气的锤桌子。
“妈的废物,废物!”
“我打你个头!前摇十几秒,后摇比命长。脆的还跟纸一样。”
他还藏有一点可能的期许:万一伤害高呢?
但立刻反驳:你觉得可能吗?
他就一直凝聚身体,反复被屠世者打碎。
这样也好,那些凡人部队会少死不少。
可半天过后,屠世者就对复撒失去了兴趣。
那巨大的身体没有生命,无法给它带来满足。
复撒重新凝聚好身体,嘴指挥身体行动。
可一拳打过去后,居然没有打中近在咫尺的屠世者,这居然连攻击范围都要自己说!
复撒真的要抓狂了。
贴脸了打不到!
而屠世者对他失去兴趣后,转头又开始杀凡人军队。
这次复撒能动,能打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移速还没有屠世者快!
走路也有前摇和后摇。
这下真绝望了。
拿一个顶级废物躯体,去打一个世界boSS。
追都追不上,攻击范围还得自己说。
复撒在愤怒中看见屠世者走远,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回档吧
烦死了
等下,先别
把时间用完
急匆匆的回档只会徒增时间的消耗。
现在的问题是身体太废物了。
我该怎么办才能让身体的性能上去。
他关闭声音,让自己陷入思考。
我的命令是有效的,可该怎么命令这些能量来强化身体?
根据刚才的表现,复撒认定这些能量很笨,什么都不会。
非极详细的要求外,根本不会做。
而且复撒也不知道加强后有什么明显的形象,该怎么说。
这已经第七次了。
不算少,但也没到他所预想的十几二十次那么多。
他早就觉得在二十次或二十次以内才能拿下。
个位数的失败都算不上失败,是理所当然的试错。
他观察着屏幕,顶端白条依旧如摆设一样,几乎不动。
复撒实在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作用,就不去管了,当个计时器。
复撒耐着性子研究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秩序侧的战神们用自己的躯体压制着黑暗。
1400万人的命对这一整个世界来说还算不上重要。
主神们带着诸神全副披挂,带着兵器与随行的侍从,用尽了自己的象征分身与各种权能去抵御黑暗。
就连没有战争权能的爱神,农神,丰饶神都上了战场。
侠迩所盖施放自己的力量,为所有友军覆盖上一层坚定(减免所受一切伤害,提升耐力,减少消耗)
祂们必须坚定的压制住黑暗。
屠世者为世界带来的混沌大大助长了混沌侧的气焰。
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混沌邪神跑的跑,躲的躲,是好事也是坏事。
现在诸神们要面对黑暗的仆从。
无形无色无味无声的敌人,没有数量也没有大小。
大邪神可不在乎自己那些手下能起什么作用,祂只要自己高兴。
“你们送上门了。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来。找死!”
祂的怒吼声干扰了诸神的神智,幸亏侠迩所盖提前上了一层坚定,让他们及时恢复状态。
睦合一改之前的萎靡,怒吼:“让你这次也见识见识我们的本事!”
单善:“打烂你的狗头,我们上!”
滕齐博戈铎用盾牌挡住一个怪物,转身挥锤将其砸碎。祂冲在最前面,为所有人开路。
森特威克联手页文允,施放光幕,与面前浓重的黑暗分庭抗礼。
爱神们纷纷施放了自己的力量,唤醒了诸神的真善美,让所有神都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丰饶神们丰富了各位战神们的精神,海神带来了波涛声,山神止住了群山的躁动。
山,水,人,神发出共鸣,天地间唯一的一种声音:“无论多少次,你永远都无法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祂们被黑暗所包裹,紧接着吞没,又在下一个瞬间照亮黑暗。
光与暗对抗不息。
就如这万年来的每一次一样。
绝不退缩。
末勒伽的指挥室内,他在军谱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每个圈都代表着五万人的彻底死亡。
“把最近的部队也拉上去,堵住他。十万人堵不住就上二十万人,二十万不行就三十万。”
他做了好多好多的梦,信息太多太杂,唯独每个梦里都有绝望贯穿始终。
那种感觉他已经品味到了。
可我觉得那些都只是梦,只有现在才是真实。
背上一切骂名和人命债,让我接着打下去,直到我赢吧!
这个世界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做梦。
萨奥隆站在调转兵站里。
看着一批一批的军队从他这里拿走补给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可怕事实——这些人失去送死的。
他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
也不敢主动去说这种事。
根据他所学的知识与经验,这些军队的补给有非常大的问题。
首先就是拿的少,只有一周的量。
第二就是拿的统一,不管是哪个军队都拿只有一周的量。
还有就是走过去的军队也在没有回来过一次取第二批物资。
这按照现实来说,是不可能的。
人只要活着就会吃饭,除非死了。
死了,是萨奥隆不敢相信的事实。
要是说第一个五万人拿完东西后死了,他还能相信,毕竟到大战了,烈度高,死亡率就很高。
可当第四个,第五个军队拿完东西一去不回时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烈度再高也不可能去多少死多少。
如果是那样的话,仗根本就没必要打了。
没意义。
远在兵站的他不知道决策层与最前线面对的是什么,他的位置无论是从战场还是阶级上都是偏远的。
所以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什么,以及为了什么。
白天他老是恍惚,都是他给别的军队发屋子的场景。
有些人在恍惚中先出现,又在现实中后出现。
这让直觉敏锐的他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究竟是我的一生吗?
每想到那个看不清多高的庞大怪物,他就有说不出的恐惧。好可怕,就算是梦里的东西他也很害怕。还好现实中没有。
这是又一次日斜西山。
他目送又一批军队离去,心中的慌乱越来越严重。
定力超强的他居然也放不下心。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做吗?还是我忘了重要的事?
他背后的300公里外,就是屠世者。
现在是第28天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