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人上门交易
作为已经把鄂大夫的阴皮披在身上的丁寺来说,他当然知道那老奶奶给的订单是何意。
“如果粥是这样熬出来的,那粥和汤谁敢喝啊?”
丁寺看着手上的订单眉头皱了起来。
“要是鄂大夫在的话,他肯定可以轻松搞定这张单子上的物品。”
刚才老奶奶透露的消息,她们已经和鄂大夫做了很久的生意了。
【明日来取】和刚取走的【货】说明,这些货源每日都有提供。
想不到刚悄无声息地得到【鄂大夫】这个身份,就遇见这么棘手的问题。
难道要学老李那样?晚上蹲在那个进城门不远处的胡同找那个甲五的士兵通融通融,拿两具新入的阴人开刀。
恐怕两具还不够吧?
丁寺把目光盯向【黑心】二字,也是头痛起来。
“阴皮好搞,但黑心难求啊!”
丁寺正埋头看着订单,突然医馆中走进一个人影,径直走到柜台面前。
“鄂大夫,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吓我一跳!”
“鄂大夫,你这又在说鬼话不是,像我们这种人走路怎么可能有声音?”
丁寺看着眼前这个人影,一双绿眼睛在眼眶中直溜溜地转。
“怎么,有事?”
“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你这吗?”
丁寺并不认识这人,看他一副贼溜的样子,站在柜台前,熟悉各项事物起来。
人影见丁寺没有理他,把头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如同炸雷,惊起了丁寺的下巴。
“鄂大夫,收黑心不?”
“你有……?”
丁寺还没把货字说出口,就被【贼溜眼睛】接过话茬。
“搞得谁没有一样的?”
【贼溜眼睛】说完,把手伸进自己的胸膛,然后掏出一颗黑心。
扑通……扑通……
那颗黑心居然离开贼溜眼睛的胸膛,还在跳动,上面还冒着丝丝黑色的热气。
丁寺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什么操作?
“怎么,你要卖这颗心脏?”
丁寺说完,手也伸了过来,就要将跳动的黑心收进柜台。
可是,手刚出柜台,就被【贼溜眼睛】打了回去。
“去去去,这颗黑心不卖?”
“你不卖,那问我收不收黑心?”
【贼溜眼睛】将扑通乱跳的心塞进胸膛,然后眼睛环绕了一下四周。
“鄂大夫,借一步说话。”
【贼溜眼睛】把绿眼睛往屋内屏风后挑了挑。
丁寺这才明白屋内的屏风是什么用途?丁寺摇了摇头,走出柜台,甩出几个字语。
“神神秘秘的。”
【贼溜眼睛】听到这话,这鄂大夫以前都很谨慎的,今天这是怎么啦?
不过由于急着将黑心脱手,也是跟了过去。
屏风后,居然还有个院子。
【贼溜眼睛】似乎轻车熟路,走到一间屋子前,做出了请的手势。
丁寺抬脚走了进去,在屋内主座上坐定。
“可以了吧。快把黑心拿出来吧?”
【贼溜眼睛】听到这话,把手抱在怀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了起来。
“鄂大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可是边镇的规矩。”
丁寺将昨天到手的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桌上,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可以了吧?”
【贼溜眼睛】看着桌上飘着黑气的石头坨坨,眼睛也是冒起了精光,嘴里也是咽起了口水。
“这么多阴魂石肯定够了。”
“那可以让我看看货了吧?”
【贼溜眼睛】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了丁寺。
“鄂大夫,你看看吧。”
说完,眼睛盯上了桌面上的小石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丁寺打开布包,将其中之物看在眼里。
“确实是一颗【黑心】,不过它是死的?”
“不是,鄂大夫,你不是说过,你只收死的黑心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哦,是吗?这颗【黑心】明显没有你胸膛里的那颗成色好,不够黑。”
丁寺看向【贼溜眼睛】的胸膛,【贼溜眼睛】忍不住想后退逃跑,心里骂道:
“这狗操的鄂大夫,想不到还看上了他胸膛里的黑心,心肠太黑了吧?”
丁寺看向后退的【贼溜眼睛】,笑了起来。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颗心没你胸膛的黑。”
“那是,胸膛里的是最近换的,当然更有活力,更黑啦。”
“说吧,我手上的这颗黑心是哪里来的?”
【贼溜眼睛】错愕张开嘴巴。
“鄂大夫,我刚才不是说过了,这是我原先体内坏掉的那颗,刚刚换下来的。”
丁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那刚才第三个胡同,他被一名男子要挟,去给他老婆换心脏。
当时,他忘了收回那人老婆换下的黑心了。
看来,他还是业务不熟啊。
“根据前面的约定,一颗坏掉的黑心换两块阴魂石,还作数吧。”
【贼溜眼睛】看着一直盯着他胸膛的鄂大夫,他现在只想拿钱走人,并不想在此多待。
没想到才半个月没来交易,这鄂大夫的心更黑了,居然打起了【活心】的主意。
还好,他听到的话语,让他松了口气。
“作数。”
【贼溜眼睛】快速走到桌边,拿起两块小小的阴魂石,放进口袋。
【贼溜眼睛】见钱物到手,自然不再逗留,抬脚就想走出这里。
在这里,他突然有种极度的压抑感,这一切的来源,正是坐在主座上,拿着他的坏心,深沉思考的鄂大夫。
那眼神一会惊喜,一会冰冷。
问题是他还老盯着他的胸膛,似乎想拿走他刚换上的心脏。
“站住。”
【贼溜眼睛】这下,心脏都骤停了。
他慢悠悠地转过有些颤抖的脚,问道:
“还有事……吗?”
【贼溜眼睛】看向似笑非笑的鄂大夫,他居然站了起来,手上的布包消失不见。
此刻,正被一把尖刀替代,在他手中转动。
【贼溜眼睛】见到这场面,直接双腿酥软,瘫坐在地上。
随着鄂大夫的靠近,他慢慢双手撑地,后退起来,直到他退到门边的墙上。
他直接绝望地叫了起来,可惜此刻他根本叫不出声音。
鄂大夫出手了,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
鄂大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幽幽出口:
“请问,要搞到大量的黑心,要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