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元的担忧,是所有人的看法。从厉延贞在朔方决定,将以崔澄为首的那些人抓起来之后,这种言辞在他面前,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说过了。
所以厉延贞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淡然的对李义元笑着说道:“叔父所提及的境况,侄儿事先便已然知晓。不过,若是因此就让侄儿向士族门阀低头的话,侄儿决然不能做到。
这些人所出卖的并非是大周的天下,而是我汉家千年的传承。士族门阀可为一己之力,置边民百姓如牲畜,此等行经,天人共诛之!
侄儿明白叔父心中所虑,士族门阀对朝廷的影响之力,确实很大。只不过,士族门阀从两晋以来,依然从巅峰走向了衰退之势。从太宗皇帝伊始,便有了对士族门阀的打压之势。
只不过,虽然经过了三代皇权的更迭,士族门阀的依然无法撼动。
侄儿也非常清楚,士族门阀想要彻底根除,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便如此,这种卖祖求荣的汉奸之人,侄儿便是死,也要将他们彻底铲除,还天下黎民百姓一个平静的世间。”
李义元瞪着眼睛,惊愕的看着这个自己刚刚认下的血亲侄子。他所言的这些话,在李义元看来,皆都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自从被流放岭南之后,李义元对士族门阀的认同感,也并没有了那么的强烈。
可是,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士族门阀此时是在衰退之中。这种话无论是说给任何人听,恐怕都不敢认同厉延贞的这种言辞。
李义元想要反驳,不是对厉延贞的言辞不认同。而是想要打消自己侄子,心中这种恐惧的想法。
可是,即便是搜肠刮肚,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观点,去否定厉延贞的这些话。
就这样震惊的凝视着自己的侄子,李义元心中惊骇的同时,更为自己这个侄子所担忧着。
过了好半天之后,李义元才无奈的长叹一声道:“贞子,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叔父都支持。只是,切记不要让自己丢了性命。”
这一句,不要让自己丢了性命,犹如一击惊雷般触动了厉延贞的内心。
他当然明白,今日自己和李义元相认之后,今后所做的每件事情,都不仅仅只能考虑自己和阿翁两人了。
或许等到明日,李义元从自己这里走出去,就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厉延贞当然清楚,自己这样做的话,会给李义元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厉延贞心中确实犹豫了起来,即便面对心中正义之时,他也会被亲情所触动。即便这份亲情,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的亲近。
“叔父。”厉延贞犹豫了好长时间后,对李义元痛苦的说道:“你我相认的事情,侄儿认为还是不要对外言及了。待此件事了,侄儿定和阿翁前往武安县拜会叔父和婶娘。”
“哈哈……”
李义元听出厉延贞的言外之意,顿时豪迈的放声大笑道:“我李家有麒麟子在世搅动风云,叔父有何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