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布的询问,厉延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再次转向了李义元,面露疑惑之色。
李义元苦笑着无奈叹息一声,随后对他道:“这两个人,其实并非是你我近亲,他们虽然同样是定着六房,却是西祖房的人。年长的乃是西祖二房的李真官,另外一个是西祖五房的李叔睿。你对他们可能不知道,他是去年被流放岭南的宰相李道游的父亲。”
“李道游?”厉延贞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他居然还做过宰相,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颇具名望才对的。
不过,自从武则天登基之后,用酷吏铲除异己以来,有些人刚被擢拔就被贬罚的事情,可谓层出不穷。这李道游,说不定就是这种事情当中的过客。
让厉延贞感到奇怪的是,李道游都已经被流放柳南了,他父亲李叔睿居然没有任何影响,还能够前来神都登自己的门。
见厉延贞一脸的疑惑,李义元向他介绍道:“长寿元年初,李道游被圣人冬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九月廿二,他和其他的宰相袁智弘、王璿、崔神基、李元素还有春官侍郎孔思元、益州长史任令辉,御史王弘义弹劾。一起流放到了岭南。”
听了李义元这番话,厉延贞便恍然的点了点头。王弘义,这家伙可是有名的酷吏,如此说来,李道游被流放的事情,怕也是皇帝的手笔才对。
“他们既然是西祖房的人,为何是前辈会和他们一同前来神都呢?”
厉延贞很少奇怪,听李义元的意思,他们虽然都是出身赵郡李氏。可是,从亲疏关系上来说,似乎和厉延贞还有李义元他们,并非一脉。如此情况下,为何李义元还要为他们出头,就让厉延贞感到奇怪了。
李义元再次叹息一声道:“自从圣人为你祖父平反之后,我就被任命为了武安县令。其实,这个位子是赏赐给你父亲,也就是我大兄李义协的。只是,当时你们一家都没有消息,都以为你们当年都已经出事了。所以,朝廷就命我接替了大兄承袭了赏赐。
这些年来,赵郡那边一直都未和我们来往过。从去年开始,就有传言说你是大兄之子,本来我想要到绛州去寻你,却听说你去了朔方。
得知你凯旋进京后,我与你婶娘就商议着,准备到神都寻你。就在这个时候,李真官和李叔睿拿着东祖放大兄李震恶的信找到了武安县。
李震恶在信中说,西祖房嫡子李育在朔方,被你以通敌的罪名给抓了起来。所以西祖房就找到了他,想要族中出面,让你放了李育。同时,他们还聚集了定着六房的族长决议,只要你同意相助放过李育,就让我们东祖二房认祖归宗。”
对李义元的这番话,厉延贞并不感到惊讶,这和他猜测没有多大出入。只是,这个李震恶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东祖房的族长了。
李义元的话说完之后,厉延贞并没有回应,而是沉默的凝视着他。从李义元的眼眸的闪动之中,他还是看出来,李义元有想要认祖归宗的期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