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陵园后方的山脉,在剧烈的地震中接连轰塌。
赵德贤在迟云夏出来时,就连跑带颠的想回到陵园。
却因为强烈地震,整个人倒挂金钩吊在了树上。
他眼睁睁看着群山塌陷,陵园正中央的图腾阵,轰然碎裂。
一股看不见的飓风,从群山中直冲天际。
赵德贤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赵家的气运,没了。
当年他爷爷在世时,就跟他说过。
赵氏陵园后方的群山,就是聚气永财的屏风。
山下是奔流入海的长河。
依山傍水,气运聚拢。
山里还困着一个神仙,专保赵家永世昌盛。
但如果哪一天,群山倒塌,陵园中央的图腾阵碎裂。
赵家的气运,就到头了。
那时候赵德贤还小,觉得爷爷说的是天方夜谭。
什么样的地震,能让一个山脉的群山倒塌?
赵家陵园里的图腾阵,有人长期看管,又怎么会碎掉呢?
可如今看到此景,赵德贤脸色惨白。
就连什么时候被保镖救下来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站在陵园前的迟云夏和殷辞。
哆哆嗦嗦道:“完了……全完了!”
迟云夏侧目瞥了他一眼。
“赵家靠困神风水局,兴旺了一百年,可以了。”
“就算破产,赵家的底子也够你安享晚年了。”
“不可以!”
赵德贤红着眼珠子,伸手就要抓迟云夏。
还没靠近他,就被凭空出现的红线,捆成了大肉粽。
“迟云夏!你骗我!”
“你说过会给我解决陵园问题的!”
赵德贤龇牙咧嘴的咒骂着。
骂着骂着,他突然闭嘴了。
因为不知何时,他身边多了很多恐怖渗人的怪物!
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保镖,都吓得跑下了山。
没有任何人,还想着救他。
“嗯?怎么不骂了?我还等着动手呢!”
小八甩着触足,圆滚滚的脑袋上,露出了一排黑漆漆的尖牙。
“别弄死,这是人类世界,小夏不好交代。”
黄金屋打开手里的话本,边看着赵德贤,边写写画画。
其他人也跃跃欲试。
仿佛只要赵德贤再多说一个字,把他拆了都不够分的。
赵德贤知道,自己栽了。
今天出门前,保家仙千叮万嘱。
不要惹怒迟云夏,乖乖跟在他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跟他起争执。
才能保他活着回来。
赵德贤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迟云夏身边,全是怪物!
“我没骗你,现在怎么不算解决问题了呢?”
迟云夏慢悠悠走到赵德贤面前。
垂眸冷冷的看着他。
“天柱保了赵家百年兴旺,但这是偷来的气运。”
“迟早要还的。”
“百年已过,风水局已破。”
“只能说,算你倒霉,要替前人背负赵家百年的反噬。”
说到这,迟云夏摆摆手,将娃娃们都收了起来。
“赵德贤,因果自有定数。”
“我跟你无仇,不会杀你。”
“但之后你是生是死,就看天命了。”
说完,迟云夏放开赵德贤,看着他失心疯似的跑下了山。
赵德贤跑走后,迟云夏拉着殷辞走向了陵园边缘。
“天禄,自由的感觉好吗?”
天禄飘在半空,满眼惆怅的望着坍塌的群山,和完全变样的世间。
“这就是百年后的人世间吗?”
感慨了好一会儿,天禄才突然反应过来。
“辟邪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才想起来了啊!”
迟云夏揶揄笑着,冲殷辞勾了勾手。
殷辞摘下困灵袋,解开了绳索。
“放开老子,有本事别耍阴招,跟老子……”
辟邪刚被放出来,就张牙舞爪的要和殷辞比划。
但当他看到天禄时,原本凝眉瞪眼的兽脸,顿时皱成了包子。
“天禄……天禄你出来了?!”
“他们放你出来了,啊啊啊!天禄……”
辟邪跟看到亲娘的留守儿童似的,猛地冲进天禄的怀里,放声大哭。
天禄也红着眼眶,抱着辟邪连声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神兽才哭够了冷静下来。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被困多久……”
天禄看着迟云夏,满脸感动。
“啧!你是不是谢错人了?”
迟云夏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嫌弃。
他转头看去。
“司言?”
司言从一扇木门里走出来,身边还站着无名。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天柱归位,天禄和辟邪也该回到他们生活的世界了。”
“迟云夏,我没看错你。”
迟云夏假笑的扯了扯嘴角。
“谢谢哦!明明你能自己做的事,干嘛非要折腾我?”
放走天柱时,迟云夏就意识到。
这点事如果是司言来,分分钟就能解决掉。
什么必须人类才可以,能做到放走天柱的,就不可能是普通人类。
纯纯在坑他。
司言一步三晃的走到迟云夏面前,软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因为我喜欢夏夏啊!”
“舍不得你就这么回去嘛!”
赖赖唧唧的劲儿,再配上那张勾人的脸。
迟云夏要不是跟他撞号了,九成九也得栽在他身上。
“说人话,你是不是还给我挖了别的坑?”
迟云夏不信一个天禄,这厮就放过他了。
司言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夏夏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笑吟吟的看向无名。
无名心领神会的掏出了一个盒子。
“喏,你应得的。”
迟云夏狐疑的看着他,接过了盒子。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卷轴,上面画了一堆弯弯绕绕的线路图。
“这什么玩意儿?”
“藏宝图。”
司言笑道:“算是你这次帮我的谢礼。”
“有关这个世界主神的位置,你考虑考虑,随时给你留着。”
“鬼市那边想来也随时来,大家都很喜欢你。”
“没有坑啦!别那么小心翼翼的。”
迟云夏暗暗翻了个白眼。
老子信你个鬼!
“谢礼收下了,没别的事我们走了。”
迟云夏收起盒子,拉着殷辞就离开了。
很奇怪,司言竟然没有拦着他。
直到迟云夏消失,司言才靠在无名身上,笑的贼兮兮的。
“你说,他俩多久会中招?”
无名无奈摇摇头。
“不清楚,但只要别再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