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觉得,司言只是让你来救我出去吗?”
天禄嘲讽笑道。
迟云夏手脚冰凉的看着眼前的柱子。
柱身上的锁链紧紧捆在天禄身上。
只要他救天禄,就必须砸断锁链。
那这个柱子就会逃走……
一时间,迟云夏犯了难。
见迟云夏不说话,天禄冷笑着坐回了原地。
“毕竟只是个人类,又怎么玩得过那个司言?”
“回去吧!只要你们放了辟邪,我可以继续在这里。”
迟云夏不解的看着他。
“你和辟邪分开了一百年,你就不想离开去见他?”
天禄低着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怎么不想?”
“可我还做不到让一个人类替我承受这些。”
“回去告诉司言,答应他的我做到了。”
“但他答应我的,却没有做到。”
迟云夏五味杂陈的看着天禄。
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司言只是想把他送进这里,来替代天禄。
又何必扯出赵家一系列事情?
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可天禄说的,也不像是假的。
迟云夏靠在柱子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烛空之巅,本就不是什么修仙圣地,而是一种困神风水局。”
“这种风水局唯有人类能看到并且破坏,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你。”
司言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滚。
烛空之巅是困神风水局,只有人类能破坏……
而这个风水局是赵家祖先做的。
司言百年前却让天禄进入这里,镇压住这根顶天立地的柱子……
迟云夏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镇压不是为了阻止逃跑。
困神风水局困的也不是天禄!
他猛地跑到天禄面前。
“真正被司言骗的,是你。”
“是啊!我早就知道……”
“不是,我是说你被他的话骗了!”
迟云夏直接打断了天禄的苦笑。
天禄不明就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必须离开这里,不止你要离开,我还要这根柱子逃走。”
“你疯了?!”
天禄面色沉重,搞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旦天柱逃走,天地合并,人世间全都会……”
“天柱会逃走,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迟云夏边说,边从包里翻找斩断锁链的东西。
各种娃娃都被他翻了出来。
“你跟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找到了!”
迟云夏从包里翻出一把匕首。
那是殷辞留给他防身用的,材质他不清楚。
但他用来撬过锁,砍过椰子,还替他妈妈剁过排骨。
总之非常坚韧。
他又把所有的娃娃们都叫了出来。
看着瞬间蹦出来的十几个身形各异的怪物。
饶是天禄也看的满脸懵。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大家来帮助,把这个锁链弄断。”
迟云夏招呼所有人干活。
看着小八和小柔他们拿着匕首,外加自身能力开始和锁链较劲。
迟云夏才悠哉哉的对天禄开口。
“司言骗了你,但他在用实话骗你。”
见天禄满脑子问号。
迟云夏也不跟他打哑谜了。
“他说用你镇压天柱,一旦天柱跑了,人间就会有灾难。”
“这是实话,只不过这个烛空之巅,本身是个法术高明的大师做的困神风水局。”
“而这里困的,就是天柱。”
“那人为了保住赵家百年运势,将天柱困在这里。”
“但天柱不稳,再加上当年人间局势动荡,必须得有个人来镇压天柱,让它乖乖留在这里。”
“而你,就是保证天柱留在这里的保险栓。”
天禄被迟云夏说的更懵了。
“那做这个局的人,就是司言?”
迟云夏摇摇头。
“不是,但司言肯定明白,当年如果天柱强行突破烛空之巅。”
“在那个年代,势必造成生灵涂炭。”
“所以才用你镇压它一百年。”
“如今,山河早已变样,人类的发展也不能同日而语。”
“是时候,把这个破风水局毁了,让天柱回到他原来该待的地方了。”
迟云夏话音刚落,哗啦啦的锁链声传来。
天禄身上一轻,困住他百年的锁链,断了。
而他身后的天柱也开始隐隐颤动。
迟云夏连忙打开包。
“快,都赶紧回来,咱们要跑路了!”
各种娃娃纷纷回到他的包里。
迟云夏捡起匕首,拉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天禄,在天柱击碎空间的前一秒,带他逃出了烛空之巅。
“阿辞!接住我!”
外面,等待迟云夏的殷辞眼疾手快的抱住他。
顺带拎着天禄的脖领子,将他扔到了不远处的树上。
“怎么样?没事吧?”
殷辞担忧的看着迟云夏。
迟云夏抱着他亲了一口。
“放心,我好着呢!”
“对了,这里要塌了,我们赶紧离开!”
殷辞点点头,抱着迟云夏脚下轻点几步,就跳回了陵园区域。
他们前脚刚落地,后脚陵园后方的好几座山,轰然倒塌。
伫立在赵家陵园中央的图腾阵,也跟着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