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的说:“我正想找你呢。小红那边我又跟她聊了一回,那丫头比上回松快多了,虽然还是脸红,可话里话外没再推辞。
我看她是愿意的,就是抹不开面子。”
李卫东点了点头:“那就好,你看着安排,别让她觉得太仓促。”
陈雪茹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
“对了,我听徐慧真那边说你大嫂出院了,孩子挺好的?”
李卫东笑了笑:“挺好,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我爷爷奶奶都来了,现在正围着孩子转呢。”
陈雪茹听着,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头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慢道:“那就好。”
李卫东看着坐在那里的陈雪茹,站起身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陈雪茹没有反对,顺从的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衣襟,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
李卫东抱着她往床边走,帘子落下来,屋里很快就传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小红正在外头柜台后面整理布匹,听见里屋传出的动静,手底下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她脸上腾的烧了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到铺面门口,把两扇门板合上,从里头插好门闩。
铺面里暗下来,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两息,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可到底没忍住,又轻手轻脚的走回里屋门口。
李卫东在屋里自然是察觉到了外边的动静。
他朝门帘那边看了一眼,笑了笑,也没声张。
陈雪茹起初还注意着,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就拿手背捂着嘴。
又过了一阵子,她整个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喘着气道:“行了,行了.....我是真不行了....”
李卫东停下来,看着她:“那我这样怎么办?”
陈雪茹看了一眼李卫东,这才说道:“你去找小红吧。反正那丫头迟早也是你的人。
李卫东看着她,笑着问:“真让我去?你就一点不吃醋吗?”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我吃什么醋?有本事的男人多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李卫东听她这么说,也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确实笑了起来。
既然陈雪茹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必要再犹豫了。
不过李卫东又确认了一遍:“真让我去?”
陈雪茹睁开眼,白了他一下:“去吧,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李卫东笑了笑,起身披了件衣裳,掀帘子走出去。
小红正蹲在门口,听见帘子响,猛的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可那步子只退了一半就顿住了,人钉在原地没动。
她低着头,脸红得跟柜台上的红布似的,两只手揪着衣角,一声不吭。
李卫东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把她拉过来。
小红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半天没抬起来。
李卫东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应声,只是揪着他衣襟的手又紧了紧。
李卫东便揽着她往旁边那间小屋走,小红这回没躲,步子跟着他,就是脑袋一直没抬。
李卫东揽着小红进了旁边那间小屋,屋里不大,靠墙搁着一张窄床,是平时偶尔休息的地方。
他把小红带到床边坐下,小红低着头,两只手还揪着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李卫东也不急,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鬓角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小红被这一下碰得肩膀微微一颤,可人却没躲,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李卫东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小红听着听着,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陈经理.....她真这么说的?”
李卫东笑着点了点头:“她说了,让我来找你,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回去。”
小红一听这话,急得抬起头来,可对上他的目光,又赶紧垂下去。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没说不愿意.....”
李卫东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逗她了,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小红整个人都是僵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还是李卫东拉着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她才慢慢松下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外头铺面透过帘子缝漏进来的一点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影绰绰的。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渐渐有了些动静,小红的声气比陈雪茹还小。
闷在嗓子眼里,像是怎么都不好意思放出声来。
陈雪茹在里间床上躺了一阵子,缓过劲来,披了件外衣坐起身,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嘴角弯了一下。
她也没过去,就那么靠在床头歇着。
等隔壁慢慢安静下来,才冲着那边喊了一嗓子:“小红,给我倒杯水来。”
过了片刻,帘子一掀,小红低着头走出来,头发有些散,脸上还带着红,手里端着杯水,慢慢走到里间门口递过去。
陈雪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好意思了?”
小红没吭声,只是把脑袋又低了低。
陈雪茹笑了笑,拍了拍床边:“行了,坐下歇着吧,别站着了。”
小红便挨着床沿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还是没抬头,可那嘴角到底是翘着的。
陈雪茹看了小红一会儿,见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脑袋还低着,耳根的红还没退干净。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别低着头了,抬起头来。”
小红这才慢慢抬起脸来,眼睛还不太敢往陈雪茹那边看,目光落在床沿上,声音细细的。
“陈经理.....”
“还叫陈经理?”陈雪茹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笑意。
“往后咱们就是姐妹了,不用再叫陈经理了,直接叫我雪茹姐就行。”
小红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那声“雪茹姐”在嗓子眼里滚了半天才出来,声音又轻又软。
“雪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