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看了看时间，摆了摆手：“妈，不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家里还有些事。
下次吧，下次我带着小霞一块儿过来看您和妞妞。”
李小霞的母亲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强留，只是起身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
李卫东点了点头，出了院门之后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冲她挥了挥手，便沿着胡同驶了出去。
另一边，李卫国在吃过早饭以后，也是早早地出了门。
今天他还得早点把鱼给自己岳父岳母送过去。
于莉本来想跟着一块儿去的，可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坐车不方便。
李卫国便让她在家等着，自己一个人骑着车朝于莉娘家那边去了。
于莉娘家这边离 95 号院这边也并不算太远，骑车也就一刻钟的工夫。
李卫国到的时候，院里几户人家有的刚起了床，有的在门口生炉子，有的端着盆出来倒水，正是早上最热闹的时候。
他见门开着，也就直接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而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却是绑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麻袋里装着十几条鱼，都是李大河和刘小丽提前准备好的。
这些鱼个头不小，从麻袋外边看，也是很大的一包。
他刚进院子，院里几个正在忙活的邻居就都抬起头来看他。
住在门口的王婶子正蹲在地上刷锅，抬头看见李卫国推着自行车进来，手里的刷子都停了。
“哟，卫国来了？这麻袋里装的什么？这么大一包。”
李卫国笑着应了一句：“给我岳父岳母送点东西。”
说着便朝于莉父母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邻居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毕竟李卫国经常送东西过来，而且每次都不少。这次大家也纷纷猜测麻袋里是什么东西。
有人装作无意地向前凑近了一些，顿时一股淡淡的鱼腥味便飘了出来。
顿时这些人也明白李卫国这次送来的又是鱼。
看着鼓囊囊的麻袋，众人眼里都是闪过了一丝羡慕的光芒。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连块肉都不容易买到，这么一大麻袋的鱼，足够一家人吃好长时间了。
住在于莉家隔壁的李大娘放下手里的扫帚，走过来搭话。
“卫国，你这是又来送东西了，看这麻袋装的东西可不少吧？”
李卫国听到这话，也不想跟这些人说太多。
毕竟自己送来的可是好东西，如果太露富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卫国听李大娘这么问，脸上笑着，嘴上却没往细里说。
“也没多少，就是一些青菜，给我爸妈他们送点过来。”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顺手带点东西，不值一提。
李大娘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他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
只是她又看了那麻袋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院里那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也各自收了目光，回到自己手头的活计上。
可私下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几句——这么大一麻袋，说是“没多少”，谁信呢
不过人家不说，他们也不好再问。
李卫国刚把麻袋从车后座上解下来，于莉家的屋门就从里头拉开了。
于莉的母亲穿着围裙走出来，手上还沾着些没搓干净的棒子面，一看就是刚在灶台前忙活。
她看见李卫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麻袋，脸上顿时笑开了。
“卫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她就伸手去接那麻袋，结果这麻袋一入手便沉得她胳膊往下一坠。
她赶紧两只手一起提住，嘴里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哎哟，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
李卫国笑着搭了把手：“妈，咱们先进去再说。”
这时候，于莉的父亲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手里还攥着一块刚擦过手的毛巾。
看见李卫国，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卫国来了，赶紧进屋坐。”
李卫国应了一声，帮着把麻袋拎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的，灶台上的火还没熄。
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一股棒子面糊糊的香味混着煤烟味弥漫开来。
于莉的母亲把麻袋搁在墙角，又转身倒了碗热水递给李卫国。
于莉的父亲在桌边坐下来，看了看那麻袋，又看了看女婿。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可最终只是端起碗喝了口水，说了一句。
“家里都还好吧？你爸还天天去钓鱼？”
李卫国笑着应道：“都挺好的，我爸还是老样子，天刚亮就拎着竿子出门了。”
屋里的气氛慢慢松下来，晨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于莉的母亲把锅从灶火上端下来，搁在旁边的铁架上。
锅里还的棒子面糊糊，冒着热气。
她拿起一只碗，作势就要给李卫国盛饭。
“卫国，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盛一碗。”
李卫国见状赶紧站起来，伸手按住她手里的碗，笑着推辞。
“妈，我吃过了，出来之前在家吃的，您可别给我盛了。”
于莉的父亲坐在桌边，也帮腔了一句：“再吃点嘛，大清早骑车过来，肚子里那点东西早该晃悠没了。”
李卫国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爸，真吃过了，您跟妈吃你们的，别管我。”
于莉的母亲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把碗放回灶台上，自己盛了一碗端到桌边坐下。
于莉的父亲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口咸菜送进嘴里。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墙角那个鼓囊囊的麻袋。
李卫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主动开了口。
“爸妈，那麻袋里是一些鱼，是我爸妈让送过来的，家里还有不少，让我给你们送点来尝尝。”
这话一出口，于莉的母亲端着碗的手就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又送鱼？你们家自己留着吃呗，隔三差五就往这儿送东西，我跟你爸心里都过意不去了。”
李卫国笑着摆了摆手：“妈，家里还有不少呢，我爸天天钓。这些是专门给你们留的，你们就踏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