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李大虎和李卫国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南锣鼓巷的胡同。
两人还没走到四合院门口,远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几个人影,像是在等着什么。
等他们走近了,那些原本聚在门口说话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虽然有些人的家里并没有人在轧钢厂上班。
可是,关于升工级、涨工资的事情,大家还是非常关心的。
“大虎!卫国!回来了?今天考核怎么样?”
率先开口的是三大妈,她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野菜。
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两人,像是要在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旁边几个邻居听到动静也跟着凑过来,有端着碗的,有抱着孩子的。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期待,仿佛今天参加考试的不是李大虎和李卫国,而是他们自己。
王秀莲也站在人群里,还抱着自己家的小儿子。
她的目光落在李大虎身上,虽然没说话,但眼底的神色已经把她心里的急切暴露无遗。
刘小丽和于莉站在人群后边,于莉挺着大肚子。
她双手扶着腰,也正看着李卫国,像是在等他开口。
李卫国被这一圈人围着,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大虎已经下了自行车,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
“过了过了,如今我也是六级工了。”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哟”声和恭喜声。
三大妈一拍大腿:“哎呀!六级工!大虎你可真行!”
王秀莲听到自家男人说考过了,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笑来。
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李卫国也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也是,四级工,过了。”
于莉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扶着腰往前走了两步。
看着李卫国,她的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刘小丽也在一旁笑着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好!好!都过了就好!”
四合院门口一时间热闹得像过节一样,笑声、问话声、恭喜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只有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着这边热闹的场面,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群围着李大虎和李卫国说笑的人身上。
听着那边传来的恭喜声和欢笑声,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下撇了撇,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神情。
在她看来,李卫国这个才学钳工没两年的毛头小子都能考过四级工。
那自己儿子贾东旭学了这么些年。
又是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怎么着也该比他强吧?
她心里暗暗想着,等一会儿东旭回来了,肯定也是好消息。
到时候看他们还得意什么。
她想着想着,心里那股子酸劲儿又化作了几分笃定的期待。
仿佛贾东旭已经把那四级工的证书揣在兜里了。
秦淮茹也站在人群外围,但耳朵一直竖着,把那些报喜的话一句不落的听了进去。
她手里还抱着小当,像是刚带着孩子转了一圈。
同时,她的目光却不自觉的往胡同口的方向瞟去。
她也跟贾张氏一样,盼着贾东旭能带回好消息。
毕竟多考过一级,每月就能多出七八块钱来,这笔钱对她们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有了这钱,家里的日子就能宽裕一些,孩子也能吃得好些。
甚至还能攒下一点以防不时之需。
可她又不敢像贾张氏那样笃定,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几日贾东旭的愁容和沉默的看在眼里。
可贾东旭不说,她也不敢多问。
她只能在人群里等着,等着胡同口出现自己丈夫的身影。
风从胡同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夏日的燥热。
也吹到了她怀里,小荡的脸上留下了几滴汗水。
又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儿,李大虎和李卫国便推着自行车摆脱了人群,进了四合院。
围在门口的人见他们进去了,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也不好再追着问,便把目光又重新投向胡同口的方向。
像是等着下一场戏的主角登场。
三大妈把手里的野菜往篮子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土,朝胡同口张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老易他们几个怎么样了,按说也该回来了。”
旁边有人接话:“是啊,今天可是关键日子,谁家能多个几块钱工资,那日子可就不一样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在胡同拐角,像是在等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没过多久,胡同口果然陆续有人影出现了。
先是住在巷子深处的老周家儿子,他一脸喜色的走了过来。
路过院门口的时候被众人拦住一问,他乐呵呵的说自己考过了三级工,众人便纷纷道喜。
接着又有两个年轻工人垂着头走过去。
问起来他们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句“下次再努力”。
众人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安慰了几句让他们别灰心。
有人考过,就有人落榜,这本来就是考核的常态。
院门口的人虽然都想知道结果,但谁也不会傻到去得罪那些没考过的人。
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话说到位就行了。
时间缓缓而过,胡同口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垂头丧气。
但院门口的人群却始终没有散去。
大家虽然也关心别家的情况,但真正让他们惦记的,还是自家院里那几位。
特别是易中海。
如果易中海这次能考上八级钳工,那别说他们九十五号院了,就是整条南锣鼓巷都得跟着出名。
八级工,那可是厂里顶尖的存在,整个轧钢厂也没几个。
谁家院里要是出了一个八级工,说出去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至于刘海中,要是他也能顺利考上七级工。
那院子里可就真是一下子出了两个高工级的人,那分量可就大不一样了。
“怎么还没回来?按说早该到了啊。”
三大妈又朝胡同口看了一眼,手里的野菜已经不择了。
干脆放在膝盖上,伸长了脖子张望。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是啊,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又有人说:“能出什么事?估计是考完之后被叫去说话了,毕竟八级工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