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魏叔玉的军令下达,大唐的铁血手段,令几十万高丽奴颤栗不已。
三万,三万桀骜不驯的青壮男子,被大唐士卒给挑选出来。
“该死的唐狗,你们又想怎样折磨我们?”一高丽奴色厉内荏吼叫着。
唐军士卒懒得理睬他,对着他就用马鞭招呼上去。
“啊——该死的唐狗,我高句丽人永不为奴!”
唐军士卒不屑啐口,“用不为奴?那你们现在像什么?豕狗不如的玩意,也敢忤逆我大唐?”
“啪啪啪……”又是几十马鞭招呼过去,打得他顿时奄奄一息。
营地内其余高丽奴,看着眼前凄惨的场景,一个个心底无比绝望。
天神啊,他们高句丽只是想活着,该死的唐人为啥就不许呐。
还有该死的渊盖苏文,他…他为何要招惹如日中天的大唐。
李贞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黑压压的三万高丽奴,眼底泛起一抹兴奋与害怕。
兴奋的是史书上听说的坑杀,如今在现实中见到了。
害怕的是坑杀的后果,天知道长安会有什么反应。
“姐夫…”李贞咽下口水,“咱们就不能晚上,悄咪咪的进行嘛!”
魏叔玉冰冷的脸上古井无波,“杀鸡儆猴嘛,自然要让那些猴瞧瞧!”
马周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最终他长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驸马爷,都已经准备好,可以动手了。”
“嗯。”
魏叔玉朝亲兵招招手,“传令给刘仁轨,平壤二十万的高丽奴中,同样挑两万桀骜不驯者出来,用他们来杀鸡儆猴!”
吩咐完,魏叔玉朝苏定方点点头。
很快,十万大军端着长矛,便包围圈中的三万高丽奴逼近。
“呜呜呜…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啊!”
“该死的唐狗,霸占我们的耕地,霸占我们的女人,为何连我们的性命都不放过。”
“弟兄们,咱们跟他们拼啦,高句丽永不为奴!”
“快起来,我们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
三万高丽奴刚积攒起来的勇气,面对寒光闪闪的矛尖时,顿时像冰雪般消融。
“噗噗噗…”
“噗噗噗…”
密集的矛尖入肉声,就像死神的号角,居然有种莫名的韵律。
一瞬间。
旷野上泛起浓烈的血腥味,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兴奋地发出一道道难听的鸣叫声。
残存的二十几万高丽奴,脚像焊在大地上一般,压根就动弹不得。
他们更是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唐军的注意,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他们神情木然时,一道充斥着贵气的身影,缓缓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尔等听着…”魏叔玉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每一个高丽奴耳中。
“从高句丽被灭时开始,尔等就是大唐的奴隶。再有人敢密谋、串联造反,就是他们的下场!”
魏叔玉并没有说太多,而是朝李绩、薛万彻、苏定方等人挥挥手。
二十几万奴隶在唐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前往辽北。
“呼…驸马爷,您觉得他们还会反抗吗?”
“反不反抗没关系,只要杀狠了、杀怕了,他们自然会乖顺起来。”
……
接下来的数月,辽东大地变成个巨大的工地。又像一架精密而冷酷的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一片片靠近河流、背风向阳的荒地,被打上木桩标记。
随后便是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高句丽俘虏,在唐军皮鞭和刀剑的驱赶下,如同蚁群般开始劳作。
开采石料是最苦最累的活。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日夜不停,不时有俘虏因力竭或山石崩塌而殒命。
大唐监军冷眼旁观,死掉的直接被拖走,新的高丽奴立刻补上位置。
巨大的条石、规整的块石被开采出来,通过简易的轨道和滚木,运往各个建设地点。
筑墙是项浩大工程。按照统一规制,先用夯土打出厚实的地基。然后用开采的石块混合糯米灰浆,一层层垒砌。
墙高两丈、厚达丈余,墙头留有垛口,四角设有哨塔。
高丽奴在监工的呵斥下,搬运、砌筑,稍有差池,便是鞭笞。
一堵堵麻灰色石墙,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辽东的原野上拔地而起。
城墙内。
横平竖直的街道,将城内划分成一个个标准的院落。
中心区域的公廨、学堂、医舍、仓库率先动工,用的料更扎实,做工更考究。
尤其是学堂,所建的房子不仅大而明亮,更是留出足够大的空地。
并设有马场、演武场等,言明“教化之始,文明之根,不可轻慢”。
第一批从关中、陇右、河北等地招募的移民,在军队的护送下,忐忑而又充满期待地抵达。
当他们看见巍然耸立的石头围墙,看到墙内已经建好的石头房、初见雏形的公共建筑时,许多人眼中泛起泪光。
与他们想象中的蛮荒边塞,截然不同。尤其是戍堡外的田地,肥沃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三清道祖啊,如此肥沃之地竟无人耕种,简直是暴殄天物呐。
分配房屋和田地的那天,简直如同过节一般。
移民们按照抽签或军功分配,拿到属于自己院落的木牌和地契文书时,手都在颤抖。
虽然房屋还只是个空壳,需要他们自己后续慢慢修建完善,但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分到五十亩永业田。
人口多的家族,能分上百亩地。更重要一点,那就是三年内不用交任何税!
朝廷的扶持也迅速到位。来自幽州、营州粮仓的粮食,一批批耕牛、驽马、牛羊幼崽,被分发给各个村落。
看着分给自己的一头耕牛、两匹马、十只羊儿,移民百姓们的眼中,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我大唐实在是太强盛了,单单牲畜就值几十贯。
更让移民百姓惊喜的,是建设好的一些“新奇”玩意。
一些懂水利的匠人带领俘虏,在村落附近的河流上,建起简易但实用的水车。
木轮在水流带动下缓缓转动,通过连杆和翻板,将河水提灌到新开挖的沟渠中,滋润着刚刚开垦出来的田地。
村落中心则立起风车磨坊。当巨大的风帆在风带动下转动,带动石磨将麦粒碾成面粉时,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欢呼。
真是太幸福啦,连磨面以后都不需要出力。
那些“奇技淫巧”之物,在移民百姓们眼中,简直是神迹。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还在观望的关中、山东、河北贫民,开始询问着移民辽东的事宜。
另一边。
在地里、山坡上、水渠边劳作的高丽奴,休憩时出神盯着欢呼雀跃的大唐移民。
同样都是泥腿子,人与人的命为何就不一样。
唉!
来生再也不当高句丽人,愿来生入华夏,永远做大唐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