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见何雨柱走到何大清身边说道：“早啊，爹。”
何大清听见何雨柱的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柱子，你起来了。”
何雨柱听后笑着开口说道：“爹，今儿个就是小年了，咱们怎么也得包顿饺子吃吧。”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大清的眼睛微微一亮，他重重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地开口说道：“柱子，你说得对，都小年了，咱们日子就算再怎么难也得吃顿饺子，小年吃饺子，也是图个吉利。”
里屋的李婉君听见何家父子二人的对话，她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眉头轻轻皱着，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大清哥，这都是什么年头了，还想着包饺子？咱们家里没有多少肉了，拿什么包啊？”
眼下四九城围城已经不短时间了，城外物资进不来，城内物价飞涨，肉食更是稀缺物件，就算是有钱都很难买到。
何大清叹了一口气，但是心里还是惦记小年的习俗：“婉君妹子，正因为世道艰难，小年才更该吃顿饺子，没有肉，咱们少就放点，实在不行，就包素馅的，家里还有些白菜萝卜，白面也剩下一点，凑合包一顿吧。”
李婉君低头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那好吧，大清哥，你和柱子拿主意吧。”
何大清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又是一声长叹：“唉，这四九城从上个月起就被围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东西很难运进来，往年小年，咱们早早地就要请灶神、买年画，今年这些东西，咱们一点都没置办，若是小年连饺子都不吃，这年过得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点念想。”
李婉君听后轻声劝慰：“大清哥，如今世道动荡不安，兵荒马乱的，外面到处都不安全，请不到灶神年画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年就先不贴了，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何大清认同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柱：“柱子，要不咱们去瓮城那边瞧瞧吧，听说瓮城那边清早还有早市，偶尔会有城外的农户拿出自家种的菜来售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点新鲜菜或者肉回来吧。”
何雨柱听后立刻应道，他也知道瓮城市场是怎么回事，上一世他没有见识过，如今他却好奇得很。
只见何雨柱兴奋地说道：“好啊，爹，要不咱们现在就动身？”
“嗯，趁着天早，早市人少，咱们骑上自行车过去，赶早或许能买到东西。”何大清说着，就准备去推墙角停放的自行车。
李婉君听到何家父子二人打算出门去瓮城早市，脸上不由得露出担忧之色，连忙开口劝阻：“大清哥，柱子，外面这么乱，到处都是巡逻的轮子兵，还有地痞无赖游荡，要不你们别跑瓮城了。咱们家里存着菜，直接包素饺子也行，没必要冒险出去了。”
何大清听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婉君，慢慢解释道：“婉君妹子，我知道外头不安全，可家里剩下的白菜放了不少日子，都有些发蔫，小年包饺子，若是能买到新鲜青菜，味道也好一点，我跟柱子我们两个人快去快回，不会在外头久留的，我们相互照应，多加小心便是。”
何雨柱也跟着开口宽慰李婉君：“娘，您放心，我跟着爹一起，路上我多留意四周动静，不会招惹麻烦，买好菜我们立刻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李婉君看着何家父子二人执意要出门，知道拦不住，只能反复叮嘱：“那你们千万当心，遇到乱兵、混混尽量躲开，别争执。早点回来，我在家烧好热水等着你们。”
“知道了，婉君妹子。”
何大清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院子角落，推出自行车。
何雨柱也上前，检查了一下自行车轮胎，确认车胎气足，链条没有问题。
清晨的四九城大街的天依旧朦朦胧胧，处处透着围城之下的萧瑟冷清，路面冻得坚硬，坑洼里结着一层薄冰，车轮碾过冰面，时不时轻轻打滑。
何大清与何雨柱父子刚骑上大街，便看见许许多多百姓朝着同一个方向赶路。
有提着竹篮的妇人，有肩上搭着空麻袋的老汉，还有结伴而行的青壮年，人流源源不断，朝着朝阳门的方向汇聚。
寒风横冲直撞，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让人脸颊生疼，路上的行人全都裹紧身上破旧棉袄，缩着脖子，步履匆匆，还有一队挎着枪的守城士兵沿街巡逻。
大街两侧不少院门紧闭，家家户户都尽量少出门，围城之下，人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
街边不少铺面都关了门，门板紧紧合上，萧条冷清，完全没有往年小年该有的热闹气息。
何大清侧头看了一眼络绎不绝的人群，他心里明白，这些百姓全都抱着一样的心思，想趁早赶到瓮城，趁着早市开市，买点难得的吃食。
围城之后物资紧缺，好东西一摆上摊位，转眼就会被抢着买走，去晚了，多半只剩下一些劣等货。
只见何大清提高一点音量，对着何雨柱喊道：“柱子，咱们快点骑吧，你看这么多人，应该都是去瓮城买东西的，前面应该还有不少人，我怕咱们去晚了，新鲜吃食就被人抢光，买不到东西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前方涌动的人流，神识悄悄铺开，留意道路两旁胡同拐角，提防藏在暗处的地痞无赖，口中应声：“好嘞，爹。”
话音落下，何雨柱脚下发力，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就这样，何家父子二人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穿行在行人之间，陆续超过不少步行前往瓮城的百姓。
路上不少行人看着骑车的父子俩，眼中带着几分羡慕，这年头，能有一辆自行车代步，已经是很体面的家当了。
对于路人的目光，何雨柱也没有在意，他骑着自行车就朝着瓮城的方向骑去。
何雨柱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用神识不断探查沿途环境，留意暗处有没有游荡的散兵、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