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杰苦笑一声道“老爸，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再这样下去，你儿子会被你整的精神错乱……还好我现在接受能力比较强……”
原本孔杰还以为自己原本的世界没有邪物，回来了也好，殊不知压根就是老爸编织的梦境。
得！
放弃幻想，准备斗争。
不过孔建这个神通也太离谱了吧？
能让人穿越到一万年前？
时间，空间，都是最顶级的神通，能沾上一点边都算是很强，这种跨度，说是高等神明本身都不为过。
平静下来以后，孔杰倒是对自家老爸的神格起了兴趣，他想起黄生对自己说，黄生的神格比他见过的都高。
现在谜题也算解开了，对方说的是真的，包括邪物世界，包括，玉皇大帝，酆都大帝，波旬……
更别提猴哥了。
三清？
西方二圣？
总不能是鸿钧老祖吧？
鸿钧老祖要是都得苟在这里，猥琐行事，这邪物还对抗个鸡毛啊！
自杀算了！
“我的神通，可以同时让我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所以实际上，我可以窥测世界的发展轨迹，也就是俗称的人命运。”
孔建一番话把孔杰震到了。
孔建并没有理会孔杰的反应，接着自顾自道“不仅是你从万年后穿越而来，我也是。”
孔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黄生是万年前的你，而你是万年后的你，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事实上，有了轮回的大神通笼罩，每个人都是如此，只不过我是拥有可以贯穿时间的意识。”
“那按照你这么说，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我，这个世界的我。”
“因为……这个世界的你，也离开了。”
“啊？”
孔杰彻底被绕晕了。
“你是说，我从未来穿到了现在，现在的我，又穿越到了未来，是吗？”
“没错。”
孔杰再也忍不住心中疑问了。
“老爸，你跟我说吧，你究竟拥有的是哪位神明的神格。”
孔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
“碧藕金丹奉释迦，如来万寿若恒沙。清平永乐三乘锦，康泰长生九品花。无相门中真法主，色空天上是仙家。乾坤大地皆称祖，丈六金身福寿赊。”
孔杰忍不住浑身一震。
这！
这是西游记里描写如来佛的词儿啊！
怪不得竟然能够让人穿梭于时间，能知过去未来之事，这样的大神通，也该是这位佛教的至高之神。
但是新的疑问又来了！
身具如来神格，自己这老爸怎么从来都不出手帮助启蒙者，在一万年后的邪物世界，也只扮演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如果他出手，八天体又算得了什么。
孔建看出了孔杰的想法，叹了口气，又微笑道“命运，是必然的，我改不了，也没法改……我能做的只是在其中埋下种子，等它一点一点的长大。”
说着，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孔杰。
“你就是我埋下的种子，而万年前的你，是我寄往未来的第一颗种子，他失败了。”
孔建望着身前的孔杰，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沉寂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压着岁月的沉疴。
“你听到的，神选会的创始者，所谓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旁人，他就是你。”
一句话落下，空气骤然静了。孔杰猛地抬眼，神色满是错愕。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个人。
是万年前的自己？
孔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你们本是同源，血脉、根骨、魂魄皆为一体，可偏偏从降生伊始，命运就走向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我将金球融入他的胚胎，在他的婴儿时期就送他前往了万年以后，我希望他能够从中磨练出强大的意志，改变人类的未来，可惜……”
孔建没有接着说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看向孔杰。
“而你，活在我亲手为你编织的梦境里。二十余载光阴，人间烟火，平淡安稳，无妖邪侵扰，无生死厮杀。你被暖意包裹着长大，见过的是温情与寻常，心性自然温润平和，懂得惜福，待人也存着柔软。”
转而，他眸色重新沉冷，似是忆起了那个残酷的旧世。
“可他不一样。他降生于邪物横行、戾气遍野的乱世，睁眼所见便是杀伐与凶险，步步皆是危机。没有庇护，没有安乐，从懂事起就要在黑暗里挣扎求生。”
孔杰沉默了，从那个世界过来，孔杰知道孔建一点都没夸张，遗神者觉醒的越早，越是一种不幸。
更何况，人的童年阶段对于人的一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极大程度的决定了价值观的形成。
孔建接着道。
“常年与阴邪缠斗，被残酷世道磨洗，他的骨子里便浸满了冷硬、孤绝，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惧生死的狠戾，心思深沉。”
“同一个魂灵，两个起点。一场安稳大梦，一片险恶浊世，终究养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但是好在，也正是这样的人，才能够带领遗神者斗争，创立神选会，如果换成你，你做不到。”
孔杰点点头。
他认可了孔建的说法，如果他在那个时间点，是绝对不会达到“那个人”的成就。
甚至用了很长的时间，孔杰才完全放弃了幻想，彻底坚决的进行斗争。
孔杰心下顿时有了几分判断。
“也就是说，那个人，他应该是我的前世，但是因为在一万年前，你已经把他送走了，所以我和他彼此独立的变成了两个人。”
“具体还有很多不好解释的地方，但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孔建淡淡道。
孔杰回忆起，自己曾经在锁妖塔里见过“那个人”，气质，相貌都和自己不同，相貌说不定，因为当时他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孔杰迟疑道。
“所以无上天宫确实是我创建的，我变成了过去的他，他变成了未来的我，而在他失败身死的时间点，我“穿越”到了那个世界，也就是解除了你给我设置的梦境。”
“差不多。”
孔建点点头，仰头向上看，孔杰也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只有平平无奇的天花板。
“儿子，时间差不多了，你老爸我要走了。”
“走？又去哪儿？”
孔杰下意识问道。
孔建指了指天花板。
“嗯？”
孔杰愣了一下，又瞬间反应过来。
“你该不会说是……”
“没错，我要去到我应该去到的地方，我只有陨落在那里，剩下的一切才可以顺利的推动…儿子，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自己。”
孔建淡淡一语说完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孔杰顿时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生住异灭，生为一切之始，我既为生皇，上可九天揽月，纵使明知徒劳，我也得一试！完成我在这个命运中，唯一的使命！”
“老爸！”
孔杰还有疑惑未解，急忙喊住对方。
想象中的孔建飞身而出，消失于天空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孔建还维持着指着天花板的动作，就像是石化了一般。
“老爸？”
上一声老爸是急切，这一声老爸是迟疑。
孔建的面容微微呆滞，很快，又恢复平静，转头几下，放下自己伸直的手臂，看到孔杰有些惊讶。
“唉？小杰，啥时候回来的？”
“？”
孔杰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