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煜光使。”阳辰忽然开口，“镜像能复制古神血脉吗？”
煜光使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阳辰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吟片刻，答道：
“明光碑以法则凝聚镜像，可复制灵技、战法、修为，但无法复制血脉本源。”
“古神血脉、秩序神纹这等天生或赐予之物，镜像无法具现。”
“怎么，你想凭血脉优势硬抗？”
阳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只是确认一下。”
“如果镜像连古神血脉都能复制，那我确实没什么把握。”
“既然不能——”
他抬步向明光碑走去，背影在碑身的透明光芒中拉得很长。
“那就请开碑吧。”
语气平淡，如同赴一场寻常的约战。
煜光使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冷哼一声。
他抬手，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没入明光碑中。
碑身上的古神纹路骤然亮起。
好似一道被点燃的火焰，骤然从碑底向上蔓延。
最终在碑顶汇聚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试炼，开始！”
话音落下。
明光碑的空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无数法则纹路在白光中流转。
如同织机上的经纬线，正在编织着某种神秘的存在。
阳辰落地时，脚下是一片平整如镜的虚空战场。
战场的边界被法则纹路封锁，形成一个方圆百丈的封闭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
只有无尽的法则之光在四周流淌。
它们从虚空中抽取各种关于阳辰的信息。
他的修为、灵技、战斗记忆、出手习惯……
不多时，这些信息被编织成一个与他完全相同的身影。
镜像凝成的瞬间，阳辰看清了那道身影的全貌。
那确实是他自己。
同样的身形。
同样的面容。
甚至连眉心的秩序神纹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
空洞，冰冷，没有任何情感。
只有纯粹的法则光芒在其中流转，如同两颗微型的星辰。
镜像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任何犹豫。
虚空幻影步发动。
瞬移三丈。
角度刁钻。
阳辰的神魔之眼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空间波动的轨迹。
但捕捉到不等于能躲开。
他同时发动虚空幻影步。
身形在原地消失。
出现在五丈之外。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四道银白色的剑气已经从死角射来。
灵犀剑指。
四指齐发。
每一指的轨迹似乎都经过精密计算。
第一指，封他左闪的路线。
第二指，封他右闪的路线。
第三指，封他的后撤空间。
第四指，直取他的咽喉。
速度、角度、力道，比他本人施展的还要精准三分。
镜像不需要思考、判断。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法则推演的极致结果。
阳辰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发动第二次虚空幻影步。
只能侧身硬避。
前三道剑气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但第四道剑气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左肩。
“铛——！”
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剑气剧烈碰撞。
古神战甲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虽然战甲本身可以抵挡神帝级攻击，但镜像的剑气中蕴含着法则压制，穿透力远超同阶。
阳辰被这一剑震退三步。
左肩传来一阵酸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甲的裂痕，心中凛然。
这镜像的实力，确实超越了他的想象。
但更致命的是，镜像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击得手后，镜像的身影再次消失。
虚空幻影步连续发动。
它的身形在战场中不断闪烁。
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卡在阳辰的视野盲区。
同时，灵犀剑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银白色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阳辰以虚空幻影步闪避，同时催动神魔之眼洞察镜像的移动轨迹。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镜像的修为压制下，自己的瞬移速度比镜像慢了不止半拍。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古神战甲上不断增添新的裂痕。
“不能这样打下去了！”
阳辰一边闪避，一边飞速思考。
镜像的一切行动都基于对他过去战斗数据的推演。
它知道自己的招式、习惯、弱点。
但这也意味着，镜像不知道他可能会做什么，只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简单说，镜像无法预知他从未展现过的新招式。
所以，想要击败镜像，就必须用一个它从未见过的战术。
阳辰心念电转，身形骤然停住。
他不再闪避，而是双手结印。
三种力量在体内同时爆发。
秩序神纹的金色光芒从眉心涌出。
古神血脉的暗金色光芒在经脉中奔涌。
生命法则的翠绿色光芒在周身流转。
三力合一。
秩序天穹在身后展开。
这是他在骨柱驿站时用过的战术。
镜像果然完美预判。
它停下追击，同样施展三力合一。
虽然无法复制古神血脉，但明光碑以纯粹的法则之力模拟出了类似的效果。
两种秩序之力在空中碰撞。
金色的光芒与灰白色的法则之光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嘶鸣。
然而，修为差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阳辰的秩序天穹在对冲中节节败退。
金色的光芒被压制得越来越黯淡。
镜像趁势加力。
三力合一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阳辰压得单膝跪地。
镜像一朝得势，穷追猛打。
它收起三力合一，右拳紧握。
一股苍茫浩瀚的气息从拳锋上涌出。
那是……祖龙拳的起手式！
龙吟声在虚空战场中回荡。
拳锋上的法则光芒凝聚成一颗狰狞的龙首。
巨龙张开巨口，向阳辰吞噬而来。
“祖龙拳——龙神灭世！”
这是阳辰最强的底牌之一，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打出十倍战力。
镜像虽无法燃烧它不存在的本源，但神皇九重的修为足以弥补这个差距。
这一拳若命中，阳辰不死也要重伤。
可就在镜像蓄力的瞬间，阳辰的眼睛骤然亮起。
“好机会！”
他没有用祖龙拳对轰，而是双手猛然拍向地面。
三种力量在掌心融合。
但这一次，秩序、古神、生命，三种力量在他的意志下以全新的方式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