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还在淋浴间缓缓飘着。
雾蒙蒙一片。
“哼！等你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露西娅攥紧浴巾的边角，快步走出去。
她踩过冰凉的地砖，回到卧室。
“薇薇，穿鞋，地上凉。”
露西娅怒斥：“你还敢看？”
“没有没有，我猜的，我没有看了。”
露西娅眸中划过讶然，他竟然这么了解她么？
卧室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小灯，光线柔柔和和落下来。
“猜也不行！”
她到床边坐下，膝盖并拢，手机还贴在耳边，耳尖的红迟迟褪不下去。
月墨笑道：“好，都听薇薇的。”
“都说了不许乱看，你倒好，仗着自己是海神，窥探我。”
她小声抱怨，语气算不上真的发怒，反倒像带着一点恼羞的软。
听筒那头，月墨的嗓音依旧沙哑。
方才那一幕还在他思绪里打转，他压不住翻涌的燥热。
他的薇薇......真好看。
真惹人怜爱。
“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你平安。”
月墨慢慢开口，“谁知道会看见那样的画面。无论如何，是我逾矩了，我认错，对不起，薇薇。”
认错态度......确实良好。
“认错就完啦？”
她扯了扯浴巾领口，免得松开来，“下次再偷看，我就把家里所有水龙头全部封死，洗澡只用桶装干燥的凝水，让你半点视线都落不到我身上。”
月墨低低笑起来。
“你若是真这么做，我也有别的法子。想找到你，从来不难。”
露西娅一噎，气鼓鼓地往枕头上面靠了靠：“无赖。”
“只对你无赖。”他语调放轻，“刚刚你说有点想我，是真话？”
话题又绕回这里，露西娅心跳加速。
她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一声。
“嗯，真话。这几天都没你的消息，难免会惦记。”
“我在处理一些黑暗神的残留还有海里面的一些事情，耽搁了不少时日。”
月墨缓缓解释，语气里藏着淡淡的委屈，“一边忙着，一边时时刻刻都想过来找你。可我怕贸然出现，惊扰到你，也怕撞上其他人。”
露西娅一下子就懂了。
他说的是其他人。
枢寒尔，白夜翎，还有剩下那几个总是惦记着她的人。
这......他在吃醋么？
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呢？
“那事情处理完了？”露西娅转开话题。
“差不多了。”月墨的声音凑近了些，仿佛下一秒就能贴着她耳畔说话。
“接下来，我可以好好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等我忙完，我去找你好不好？”
露西娅指尖绕着浴巾垂下来的流苏，慢悠悠开口。
“看你表现。”
“我记下这个约定。”他应着，嗓音又沉了几分。
字里行间带着缱绻的占有欲。
“只是露西娅，有件事，我要说实话，方才看见的模样，我大概很久都忘不掉了。”
“月墨！”她脸颊又烧起来，音量微微抬高。
“好好好，不说了。”
他妥协地轻笑，“不逗你。你头发湿着，记得赶紧吹干，别着凉。我等你收拾好。”
“等我收拾好做什么？”
“等你收拾好，我们多说一会儿话。”
他温柔道，“能这样听见你的声音，已经足够安抚我漫长孤寂的时光。”
暖光落在她湿润的发梢，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浴巾布料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露西娅握着手机。
她明明该继续生气，可心底那点愠怒，早被他温柔的话语、诚恳认错的态度消解软化了。
“知道啦。”她小声应下，“我先去吹头发，你......可别再偷看。”
“我不看。”月墨应得乖巧，可尾音藏着一丝笑意，“不过，要是你主动想让我看看，我随时都在。”
露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