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落地窗的纱帘缝隙里钻进来，把帘角掀得轻轻晃了晃，又软软地垂回去。
露西娅踢掉鞋子，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肩膀往靠背上一抵，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按着额角慢慢打圈，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反反复复全是那个男人的俊脸。
可怪就怪在这儿，她越想越觉得她不应该会对这种人感兴趣。
可心底却感觉莫名熟悉，愈发想他。
“不想了，洗漱去。”
露西娅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往盥洗室走。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放松了许多。
水汽氤氲里她闭着眼站了好一会儿。
热水顺着细腻的肌肤蜿蜒滑落。
白蒙蒙的水汽裹住淋浴间，瓷砖，镜子上都蒙着一层薄雾。
哗啦啦的水流声里，搁置在洗手台大理石面上的手机忽然嗡鸣起来。
露西娅听到后，抬手随手关掉花洒。
是谁呀？这么晚还打电话？
她踩着湿漉漉的地砖走过去。
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锁骨，一路往下，勾勒出少女窈窕的曲线。
她用手擦了擦屏幕。
来电备注是月墨。
她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听筒那头传来月墨低缓温润的嗓音，混着一点浅浅笑意。
“听见水声了，是不是打扰到你洗澡了？”
“还好啦，本来也快洗完了。”
露西娅指尖捻了捻落在颈边湿软的发丝。
“这两天，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露西娅脑子里飞快掠过方才在车旁和枢寒尔的对话，还是轻轻含糊过去。
“没有啊，一切都挺平常的。对了，说起来，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影，跑去哪里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一声低低的笑漫过来，磁性又勾人。
“怎么，是想我了？”
露西娅耳尖微热，没有回避，坦然应声：“嗯，有点。”
这肯定的语气，搅得他心绪瞬间翻涌。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她的身边。
水域相连，世间但凡有水之处，皆是他的眼睛。
他......现在可以偷偷看她一眼吧？
她刚刚也说洗好了，水声停了，应该穿好衣服了吧？
淋浴间里残留的水汽、地面未干的水渍，瞬间化作一面通透水镜。
诱人的画面映入眼帘。
少女浑身赤裸，莹白肌肤浸在朦胧水汽里。
腰线纤细柔韧，双腿修长，水珠顺着饱满的肩头一路往下。
所有曼妙起伏毫无遮掩，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两只雪白的大白兔……
月墨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露西娅几乎是同一瞬间敏锐察觉到空气中那股属于他的魔法波动，心底警铃大作。
她慌忙伸手扯过旁边架子上宽大的浴巾，飞快往身前一裹，紧紧拢住自己，脸颊唰地烧起来。
她对着听筒又羞又恼，声音拔高几分，带着嗔意：
“月墨！你这个偷窥狂！”
听筒里的男人低低闷咳一声，声音染上一层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灼热。
“抱歉……情不自禁。太久没有见到你了，我本以为你已经穿戴整齐，没想到……”
他顿住，后面的话不必说完，暧昧的气息已经蔓延开来。
水镜的影像还在他意识里盘旋，挥之不去。
露西娅攥紧浴巾边缘，脸颊烫得厉害，耳根红透，又气又羞，偏偏心底还掺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赶紧把你的魔法收掉！不许再看！”
“好，我不看了。”
月墨依言撤去魔法，可那幅画面已经牢牢刻进脑海。
他的声音温柔又眷恋，“只是露西娅，我真的很想你。”
水汽还萦绕在淋浴间，她裹着浴巾，小声哼了一下：“下次不许再这样偷偷看了。”
“我尽量。”月墨轻笑。
这话里带着一点妥协，却又藏着不肯安分的贪心。
“谁让我的妻子，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