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庄岳的酒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瞥了一眼站在江鼎身后的两名亲兵。
醉醺醺的对江鼎说道:
“江都尉慢喝,我去要个酒杯再回来继续共饮!”
庄岳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脚步一晃一晃的。
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他磨蹭到了雅间门口,打开房门。
与此同时,隔壁的两个雅间的房门也被打开,走出来四名身形结实的汉子。
就在门口两名江鼎的亲兵要注意到四人时。
庄岳突然脚步一空,径直朝着其中一名亲兵的身上摔去。
那名亲兵眼疾手快,下意识就扶住了庄岳。
“庄家主小心一点,这……”
那名亲兵刚出言提醒,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
往下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竟插着一柄匕首。
他骇然的看向庄岳。
却见庄岳脸上哪还有什么醉意。
那是满满的杀意。
方才庄岳摔倒之时,另一名亲兵的注意力也被庄岳吸引。
就在庄岳成功偷袭的一刻。
同在门口等候的那个引路家丁,趁机直接抹了另一名亲兵的脖子。
“人在里面,一个不留!”
庄岳面如寒霜。
四名家丁得到命令,手持短刀瞬间冲进雅间。
雅间内的两名亲兵拼死抵抗,双方大战了起来。
而庄岳却跟没事人似得,径直走下楼梯。
“谁胆敢在醉霄楼闹事?!”
只听醉霄楼内传出一道愤怒的声音。
紧接着十几个劲装打扮的护卫从一楼快速上到二楼。
庄岳就从他们的面前经过。
但他们并不知晓庄岳就是闹市之人。
此刻庄岳的心底也在打鼓。
他希望江鼎现在已经被乱刀砍死!
因为若江鼎不死,那么以身入局的他,必死无疑!
可当他刚刚走到醉霄楼的大门口时,听到二楼有人喊。
“死了五个,重伤一个,还有一个跳窗了!”
五死一伤?
还有一个逃了?
庄岳闻言,赶忙出了大门,绕到侧面看向醉霄楼后的湖水中。
现在已经深夜,只能借着岸边稀疏灯笼的亮光看个大概。
仔细看能看到湖面上水波不断,中心处好像有道影子在奋力的向湖的另一边游去。
天色太暗,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水里的具体是谁。
庄岳的手心中都捏出了汗。
“应该不是江鼎,他喝得烂醉如泥,怎可能游得如此之快!”
庄岳默念道。
随后他混在人群中,既不进入醉霄楼,也不离去。
他想找机会看到五死一伤的究竟是谁。
不能确认江鼎身死,他睡觉都睡不安稳。
醉霄楼的管事十分气愤,死了人,生意今天是做不了了。
很快便如庄岳所愿,死者的尸体全部抬了出来。
见到这五具尸体,庄岳心中咯噔一下。
江鼎竟然不在这五人之中!
其中两人是江鼎的亲兵,三人是他派去刺杀的死士。
难道受重伤的是江鼎?逃走的是自己的死士?
就在他想如何补刀的时候,醉霄楼内又传来声音。
“这个重伤的也死了!”
死了!
庄岳心头一震。
简直天助我也!
这下连补刀都不用了。
可就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抬出来时。
穿越彻底傻眼。
这具尸体显然是他的第四名死士,并不是江鼎!
一时间,庄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心如死水。
房间内总共就七人,死的六人都不是江鼎。
那么从湖中逃跑的只能是江鼎了。
没想到这家伙的命竟然这么大!
喝醉了都还能反杀,最终跳窗逃亡。
尽管有多难以置信,庄岳此刻不得不信。
他知道安梁城是待不下去了!
或许明日,或许就在今夜,江鼎的报复必然会猛烈来袭。
当然在走之前,他找到颜盛,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了他。
颜盛同样大惊失色。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去江鼎家中看看,若不在家,就去衙门。”
“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
庄岳听出来,颜盛的意思是要连夜找到江鼎,然后亲自动手。
正如他所说,事到如今,只能选择冒险!
“庄家主,北门今日是我值守,你拿我的手令去北门附近,若我过了丑时还没到,你便自己走吧。”
颜盛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乌黑色的令牌,递给庄岳。
庄岳没想到颜盛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果断接过令牌。
“我便在北门处等颜校尉的好消息!”
庄岳郑重得拍了拍颜盛的肩膀。
说罢,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颜盛望着庄岳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大公子谋划确实不错,只可惜运气还是差了一点!
他紧了紧腰间的佩刀,朝着江鼎的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险他必须得冒。
在他的猜测下,江鼎从湖中逃生,定是一身狼狈,多半会先回家。
可当他来到江鼎家门附近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他远远的看见江鼎的家门口躺着一个人。
悄悄靠近仔细看去。
地上的人竟然就是江鼎!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此刻的江鼎已经是死尸一具。
难道是受伤太重,走到家门便一命呜呼了?
这个颜盛不得而知。
他本想靠近去查看,但江鼎家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里面探出脑袋。
在看到江鼎时,那小厮眼睛瞪圆。
“老……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