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团子吱吱:
[水云仙尊敬上。]
[丹心门少主想要拜访上祈仙尊,问缘由他避而不答,只诚恳请求。]
[我本想找您先商议,但听闻您已经去找上祈仙尊,我便将传音鸟飞到了不忘山,等候指令。]
苍老声音铿锵,的确是某位长老。
“丹心门少主……”徐清扬呢喃道,“姜掌门的义子,姜越?他找你做什么。”
予慈也懵。
印象里好像没这人。
苏宁把玩茶盏:“避而不答,那我们也避而不见嘛。”
这话说的有些随意任性,徐清扬沉吟几秒,先行起身:“罢了,我先下山去看看,如若有急事我再知会你。”
“吱吱!——”
又一只传音鸟在结界外啼鸣。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予慈拂袖,不久时传音鸟飞到桌上,还踉跄着撞了撞一旁正在吃仙饵的同伴。
它吱吱几声:
[仙尊!姜善带义子直闯到不忘山山门!扬言非见上祈仙尊不可!!]
录音中长老的声音甚至带着无措,显然是没想到这年头居然有人敢硬闯仙尊领域。
予慈几人也没想到。
一向潇洒不羁爱自由的苏宁都愣了,皱起眉头:“哈?比我还嚣张?”
徐清扬也蹙起眉,心觉事情不简单:“我去看看。”
苏宁起身:“我也去。”
说完对着予慈道,“你先别出面,不知道那些人要搞什么。”
予慈点头,看着两人步伐急促离开。
彼时。
“放手!我要见上祈仙尊!”
“父亲!不可啊!”
山门处,一个身形骨瘦如柴的男人神色愤然,不顾身后人阻拦,一直朝着门口大喊着。
守在门口的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对上这么一个不守世故规矩的莽人半点办法没有,只得静静看着两人拉扯。
“怎么回事?”
徐清扬站在上方处,赶来的苏宁看见拉扯的两人也是眉头一皱。
长老一脸无奈:“大会结束,各个仙门都陆陆续续启程离开,只有姜掌门等着,说是要见见上祈仙尊。”
苏宁:“那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长老摸着胡须也疑惑:“就是啊,刚开始挺平静的,但听说上祈仙尊收了两个徒弟后人就不淡定了,叫叫嚷嚷的。”
“……”苏宁气笑了,“还在想分担火力呢?”
徐清扬摇着扇,视线放在不远处那两个身影上。
“父亲!不可啊!”姜越拉着男人的手臂拼命阻止,一旁几个不羡宫长老也加入进来。
“姜掌门冷静!冷静啊!!”
姜善脑门上都在暴青筋:“你们放手!此事重大不可耽搁!”
“父亲!”
“这关乎我众生之未来不可耽误半分!!你这不孝子!!!”
“姜掌门有何事,不如与晚辈说说?”
徐清扬挂着笑。
姜善充耳不闻,依旧要求直见上祈仙尊。
没见过这么莽的。
背景音吵嚷,苏宁抚着额头,低声同身边青衣道:“他一直都是这个性子?”
徐清扬闻言叹息,笑着摇头:“应该是。”
苏宁:“仇家不少吧。”
徐清扬:“哈哈……”
长老:“哈哈……”
到底是个长辈,一时间没人想怎么着他,只等着他自己累了再坐下来好好谈。
眼见着瘦削的自己扯不过身边这些人,姜善准备动用术法轰人。
“吱吱——”
一声啼鸣,由远及近,从山上而来。
众人抬头望着那团粉,连姜善都停止了挣扎。
传音鸟在半空吱吱:
[进来吧。]
只一句,一锤定音。
传音鸟飞离,所有长老都看向两位仙尊。
徐清扬与苏宁对视一眼。
“既然小师妹发话,两位,请?”
——
近日天气总是多变,不多时又是大雨滂沱,倾斜的石碗半岛承接着更大的水流,“窸窸窣窣”的冲击声由远及近。
殿内,女子提笔誊写,老者对坐滔滔不绝。
没得到半分回应,姜善忍不住开口:“仙尊,老夫愿用这条命做担保!老夫并非疯了!”
“嗯。”予慈淡淡应着,拂袖点墨,再落笔。
她轻声,“掌门道自己做了个梦,梦了自己的前世所见,梦见不羡宫大肆收徒会在几年后被魔族重点围剿攻击,死伤惨重。”
姜善点头:“对。”
予慈:“而前世的下一任魔皇,叫梵允。”
姜善咬牙:“对。”
予慈:“他会扰乱天下,杀了所有人。”
姜善紧攥着手:“对!”
“然后。”
予慈盯着对面的老者,一字一句,“掌门怀疑我的徒儿,就是魔皇,对么。”
“对!”姜善言辞凿凿,他有些激动,又有所顾忌的压住声音。
“仙尊,我梦见你前世根本就没有收第二个徒弟,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鹤言!那个梵允!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要害你。”
姜善来回踱步,分析着,“他一定也做过同样的前世梦!他这辈子故意接近你,他专冲着你来的!他要害你啊!家里进鬼了你知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家里进鬼了。
还是她专门领回来的。
不是她说,以碎片现在的黑化值,如果被碎片发现姜善舞到她面前了,绝对分分钟就给他整成血雾,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予慈无奈,一边默默加强结界的隔音和气息清除效果,一边想着该如何安抚眼前这个说是做梦实则大概率也是重生的男人。
见女子沉默,姜善越发激动,声音也大了些:“如此巧合绝不可能是偶然!我已经打听过你徒弟的模样!简直与前世那个妖孽一模一样!!”
“你大可以去看你那个徒弟梵允!前世那个梵允面容妖冶,右眼下有泪痣,性格乖张,善于伪装,一身魔族的肮脏气息!”
予慈耳膜有种被震碎的感觉,她先行安抚:“掌门不必担忧,我”
姜善拍桌:“予慈!!”
“轰!!——”
震雷闪电与怒声交织,声音之大,系统都被吓了一跳。
【他怎么敢直呼宿主名讳的??这好像不符合仙门礼节吧?!】
“……”笔落滴墨,已经誊抄大半的澄心堂纸因为拍桌的震动渐上不少墨汁。
字迹模糊,已是废纸。
予慈沉默着将纸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