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宽肩挺拔,阴影几乎笼罩身下之人。
墨发披散遮掩着五官,月光散进屋内,只照出骨相优越、棱角分明的俊美轮廓。
两人在被子下几乎紧紧相贴。
窒息的缠绕,阴湿的嗅闻,都在触及女子眉间忧愁时缓缓停滞。
“……”
凝视许久,人影轻哑叹息,在女子眉间落下一吻。
似乎这样还不够,薄唇落在眉间,覆纱,鼻梁,脸侧,最后停在红唇一寸距离,久久不动。
明明很近,明明就这么近。
撑在两侧的双手修长而分明,此时却指尖一瞬蜷缩,青筋鼓起,蔓延至袖间手臂。
半晌,薄唇未落,只克制的,隐忍的,小心翼翼吻在女子嘴角,随即脱力一般整个身子压下来些,头埋入女子颈窝,哑哑喘息着尤为性感。
“只是这样也好,也够……”
沙哑蛊惑的嗓音淡淡呢喃着,断断续续。
予慈其实能在梦中感觉到人影的所有动作,但她就像鬼压床似的醒不过来,之前还能动动嘴反击,现在是既看不见,又动不了。
她感觉到人影的颤抖。
她甚至感觉到脖颈间有滑落的湿润湿意。
“嗯……”床榻上,女子凝眉,有要清醒的趋势。
许久,睁开眼。
腰酸背痛的予慈起身低头查看,衣衫规整,没有湿润,没有任何痕迹和气息。
屋内只有她一人。
梦常见,可这个梦日日都做就不太对劲了。
这次的碎片,应该不仅是重生版,还是重生pro版,传说中灵魂重生,顺带上辈子实力也跟着重生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他实力重生了多少过来,会不会还残留着原着里不可控的恶念部分。
予慈揉着额头,心叹需要解决的事情好多好多。
窗外,雨又下得大了些。
之后的日子一如往常。
不羡宫的大会完满落幕,听说过程中还有不知名的魔域贼子袭击,但都被值守的不羡宫弟子挡了回去。
不忘山的静寂依旧,只是由两道身影,变成了三道。
“师尊,这一式……”
辰时后山处,面带薄汗微红的男孩持剑静立亭下,将手中的书卷递给女子看。
予慈看了一眼,放下茶盏准备演示,一道身影适时压过来。
“师尊。”
梵允拱手:“我来教鹤师弟吧,师尊看着就好。”
相比较鹤言,梵允面色如常,别说薄汗热气,连稍微急促的气喘都不曾有。
想着小碎片有几个月功底,但在鹤言眼里碎片可是跟他同时修炼的,自己学没学会都不一定。
予慈斟酌:“我先再演示一遍,你们之后去探讨细节可好?”
鹤言严肃摇头,拱手:“是弟子考虑不周,应当顾及师尊身子。”
予慈:“?顾及我什么?”
“鹤师弟的意思是,师尊乏累,应当多休息。”梵允接话,淡笑着,“师尊的纸人,这几日精神都不太好。”
纸人一定程度上会反映出滴血之人的状况。
鹤言点头,眼露惭愧:“方才兴致大起,居然忘了这档事,师尊恕罪。”
两人一人一句,予慈真以为自己都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她哑然:“那你们,自己练?”
两人拱手作揖,真自己练去了。
予慈:“……”嚯,碎片就不说了,男主刚学就已经这么独立了?
不愧是男主。
“小师妹!”一声豪爽叫唤。
连着几日都忙的苏宁徐清扬两人也赶到这里蹭茶。
徐清扬抿茶,挑眉:“嗯……晨露啊,又是梵允摘的吧。日日摘,睡过好觉吗?”
倒是真听进他的话,好好照顾师尊了。
苏宁远望着两个小身影,啧啧称叹:“气氛整挺好。他俩这叫什么来着?呃——兄友弟恭!”
予慈重新抚上茶杯,远远看着两人师门和谐的模样。
一个恶念暴走,一个修为散尽。
兄友弟恭?
像。
更像难兄难弟。
予慈抿着茶,思索着之后的部署。
那边,在梵允的指示下,鹤言摸索到了剑法。
将起势武出一些后,向来沉稳的男孩此时眼睛亮亮的,看向梵允的眼神越发敬佩。
他轻喘着气,拱手道谢:“谢谢师兄指教!”
梵允垂眸,淡笑:“是你有天赋。”
鹤言摇摇头,真诚看着对面人:“也不知是不是测灵石出了问题,居然将我这样的定义为资质正红。”
他苦笑,“师兄与我一同入门,领悟能力、实践能力却比我强数百倍。虽说绯红与正红在认知上有差异,但我却觉得,我与师兄的差距分明是绯红与普白,天上与地下。”
或许原先得知自己是稀少的正红资质时还能有满满一百的信心,但如今正式修炼几日后,信心被打击的只剩几分。
师尊是近神,师兄是绯红,压力无法估量的大。
梵允垂眸擦拭着剑,保持微笑:“不懂找我就是。”
鹤言点头,眼含感激。
梵允视线落在亭廊那边,道:“师尊平日不喜人打扰,我们作为弟子,更是不要触及师尊的禁忌。”
鹤言严肃点头:“师弟明白。有不懂的地方还望师兄教授。”
梵允懒懒收剑,看了一眼天色,呢喃:“该去采香椿了。”
春分前后的清晨采摘的香椿口味最好,用来炒鸡蛋,她应该爱吃。
不忘山灵气汇聚,香椿应该集中在河流地,要去山另一面看看才行。
知道自家师兄十分热爱做饭,鹤言点头:“我陪师兄一起?”
梵允:“不用。”
“好,那我不会的剑法先去问问师尊。”
梵允:“……你陪我一起吧。”
顶着鹤言疑惑的目光,梵允皮笑肉不笑,“我们形影不离,师尊也开心。”
不远处,三人看着两道小身影远远离开。
徐清扬最先调侃:“这是又要去哪儿?”
苏宁坐姿潇洒:“哎呀,感情深厚是好事。”
“吱!——”
山门结界被碰触,透过脑海传来啼鸣,予慈最先感受到。
一番探查发现是传音鸟,正被挡在山门结界外。
“不是我的鸟。”徐清扬看向苏宁,后者也摇头。
那大概率就是某位长老了。
予慈挥袖,清风吹拂,不多时一团粉就飞了过来,落在桌上。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