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脸都白了,一个劲摆手:“不是不是,哥,我可从没说过这话,是谁在中间挑拨咱哥俩?我咋能说这话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呐?你挺坏呀。”加代眼神里带着狠劲,“我的眼光不好啊,我交了条蛇,回头就咬我一口,还会回首掏是吧?”
赵三急得满头大汗,哀求道:“哥,你别听别人挑拨,我真没说过,咱兄弟之间毕竟好过一场,朋友一场,你给我个面子,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他话还没说完,桑月村在旁边凑过来,拉了拉赵三的胳膊,小声喊:“哥,哥……”
加代扫了桑月村一眼,桑月村立马点头哈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赵三急得都快哭了:“代哥,咱兄弟之间毕竟曾经好过,朋友一场,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呗。”
这时候桑月村也站起来了,往前凑了凑,冲代哥一点头:“那个,代哥,我是桑月村,是长春的,给我个面子,这事儿……”
赵三赶紧说: “代哥,这是我们长春的企业家,桑月村桑老板!”
加代一瞅桑月村,眼皮都没抬,直接摆手打断赵三:“不用给我介绍那些驴马烂子,我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跟我没关系。你跟我提那些有啥用啊?我他妈不认识!”
赵三搁旁边脸瞬间就绿了,本来寻思借着介绍大哥的机会给自己撑撑腰,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
加代嫌他磨叽,再次怼了一句:“别他妈给我介绍这些玩意儿,我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没啥用!”
赵三赶紧往中间凑,陪着笑脸打圆场:“代哥,你看这事儿是不是……咱毕竟搁北京,你在这是老大,拉倒得了?是吧,你看你有什么要求,还是想怎么地,咱都好商量。”
桑月村往前一探身,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说:“小代,这是我弟弟。啊,你看你是打也好,骂也好,怎么的也罢,你是不是得看着点我呀?”
加代“腾”地一下就火了,指着桑月村鼻子骂:“你谁呀?轮到你说话了?你在长春牛逼,你好使,我他妈用不着你,听没听见?你到他妈北京,我劝你别跟我整景,你整不过我!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黑白两道,我他妈让你随便走不了!”
“行,加代你牛逼啊!操!”赵三急眼了,刚想还嘴,加代反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打得赵三原地转了个圈,嘴角当时就见了血。
这些老板,这些大哥,全他妈搁这儿看呢。
金相他们看赵三挨打就不说啥了,那个杜野这头有点受不了了: “行了,你别他妈打了。啊,我给你提个人行吗?”
代哥一瞅他:“提个人?你提吧,我看你提谁?”
杜野一张嘴: “杜德军!”
这杜德军是分公司二把手,也挺牛逼啊,在当地也挺好使。
赵三心里也咯噔一下子: “操你妈,我操,你他妈早提呀。分公司的二把呀,你要早说他敢打我吗?”
赵三赶紧说: “你给他叫过来吧,不然你也处理不了这事是不?”
杜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那边接了起来: “喂,杜野啊,找我啥事啊?”
杜野大着嗓子: “叔叔,我在这个丰桥福泉会所让人给欺负了,不少社会人有二百多人把我围上了,现在都搁这个楼下呢。”
杜德军慢条斯理地说: “那你什么意思啊?”
杜野着急啊: “你能不能过来,你看能不能是给抓走啊,还是咋处理他们呢?”
杜德军说: “行,我马上过去一趟。”
“好嘞!”电话一撂。
电话打完了,杜野撂下电话,脸上立马有了底气,梗着脖子冲加代喊:“你等会儿吧,一会儿我叔就到!”
这边桑月村凑过来,拉了拉赵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太莽撞了!人家叔一会儿就到,分公司二把杜德军!你还让人家这么打?你等会儿吧,看这边咋整,不行咱也找人?”
加代见这情景,知道那杜德军也挺硬实,咽了口唾沫:“鸡巴毛,我都不用找这个叔、那个舅的,我打个电话就行。”
说着,加代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哥,我在福泉会所,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咋的了?代弟?”
“你到福泉会所,马上过来一趟!”加代急道,“我他妈搁楼下诊所呢,我心难受!”
“你咋的了?”
“我这不太胖了吗?又胖他妈10多斤,这他妈呼吸有点困难,吸点氧。”
加代随口编了个瞎话,那边乐了: “那你就少吃点儿少喝点儿呗。”
加代说: “让你来你就来,你抓紧的吧,我要个面子,赶紧过来!”
“行,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对面人挺硬,找了个关系,分公司那谁,杜德军你认不认识?”加代问。
“杜德军?新上来的那个?”
“对,新上的那个,你认不认识?”
“见过几回面,但是不熟啊,”电话那头说,“那谁,老韩韩老鬼熟,他他妈比较开事,也就我俩处的还行,其他底下那些人我都不屌他,我认识他干啥呀?”
“哎呀,那你赶紧过来吧,”加代急道,“我今天要个面子,不少外地哥们儿都搁这儿呢,你抓紧过来!”
“行行行,我马上过去,放心吧。”电话那头应下来。
你看搁这屋里头,就所有的兄弟全他妈扬巴儿了,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包括小八戒在内。
毕竟自个儿代哥搁这儿坐镇呢,这时候谁他妈娘们儿唧唧的揍性都不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人就问杜野:“你叔啥时候到啊?别一会儿闹笑话。”
你看大伙等了也就10分钟吧,人就来了。
田壮属于跟这个杜德军算是脚前脚后到的,田壮先到的,把车刚停好,随后他叔就领着人到了。
这个田壮就是刚才加代打电话叫来的那个。
田壮回脑袋瞅了一眼杜德军的车,心里骂了句“妈的,上次没鸡巴打过他。”
哎,也没他妈说啥,直接自个儿就上楼了,而且田壮是自个儿来的,没带一个人,敞着怀,咧个大嘴,里边穿个跨栏背心,那派头贼随意。
等说杜德军领了20多个条子到了楼下,本来准备他妈抓人的,一瞅门口全是社会人,黑压压一片,手里还都拎着家伙。
哎呀,那杜德军当时一瞅,心里就咯噔一下,骂了句“妈的,哪整来的这么些人?”
随即板起脸喊:“你们干啥的呀?啊,搁这闹事儿啊?”
拿手一指门口的那帮兄弟,“赶紧他妈给我解散了,要不全他妈给你们抓回去!”
但没有代哥发话,谁都不带动的,跟钉在那儿似的。
田壮进了楼,扫了一眼门口的阵势,一瞅是代哥的兄弟,啥也没问,人家自个儿直接就上来了。
往屋里一进,你看这帮社会人,无论是志广的兄弟,还是邹庆的兄弟,见着田壮必须喊“壮哥”“壮哥”,全得打个招呼。
田壮在铁路系统那是相当好使,也就是跟加代好,你换任何一伙社会人,田壮指定掘你,专门卷你个狗血淋头,你越好使,他他妈越掘你,唯独跟加代处得来,可能说也是因为小穆的关系吧。
你看这不,这边田壮刚进屋啊,大伙儿相互打个招呼,挺热乎。
杜德军随后也上来了,领了10多个条子,底下留了10几个把门,这不就进屋了吗?
一进屋,满屋的人,烟味酒味混在一块儿。
杜德军一瞅这架势,当时就火了,指着屋里喊:“杜野,你他妈干啥呢这是?啊,搁这儿闹事儿啊?整这么些人干啥呀?我奉劝你们啊,都他妈给我低调点!”
顿了顿,杜德军又冲那些老板说:“你说说啊,你们看这都是我的朋友,一些大老板,这么的,我告诉你们,这些朋友啥的,来,先赶紧撤,赶紧走!”
这边这帮老板们一听,立马都他妈起来了,那赵三恨不得他妈一步迈出这个屋,赶紧出去躲着。
这功夫你看代哥就一个眼神,啥也没吱声,也没说话,往沙发上一杵,二郎腿一翘。
他这意思是让旁边的志广、孟军他们哪个兄弟发话。
小八戒他妈挺尖,脑瓜子也贼灵,知道这时候得表现,他直接站出来,掏出家伙“啪”的一拉,指着那帮想走的人喊:“咋地?都他妈这么散了?我大哥发话了吗?让你们谁走了?心里没点个逼数啊?谁他妈说话好使不知道啊?都他妈给我坐下!”
赵三眼瞅着都把大风衣披上了,一听这话,又蔫了吧唧地坐下了。
就说呀,所有人都得在屋里待着,那帮小丫头无所谓,走也行,留这儿看也行,能搁这看太好了,这属于他妈吹牛逼都有资本了,回去跟哪个大哥跟哪个丫头吹牛逼,说我看到过田壮摆事,而且把分公司二把给找来了,当时他妈怎么打的,怎么干的,怎么摆的,那绝对有面子。
你看这杜德军往这儿一坐吧,盯着代哥,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啥意思?加代,你这是怕死啊?还是觉得我是假的?”
代哥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平静地说:“我是加代。”
杜德军一拍桌子,指着代哥骂:“兄弟,我知道你是加代,我劝你他妈收敛点!啊,我对你很了解,你身上他妈不少事儿,你知不知道?你别他妈玩儿大了,等说哪天呢,我给你找回去,你就是个事儿,知不知道?”
加代眯着眼睛扫了对方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股子不服不忿:“那就试试呗,你真敢跟我叫号啊?”
他心里知道,对方手上确实有家伙事儿,真要动起手来谁都没好,但关键是田壮搁这儿呢,借他们俩胆儿也不敢真把那东西亮出来。
可没想到对面一个小子是真没数,居然还敢往死了顶,加代往前凑了两步,指着那小子的鼻子就骂:“小逼仔子,你是不是玩大了?啊?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玩大了?”
田壮在旁边听着,脑子一转,瞥了一眼旁边插话的那个货,当场就炸了:“你妈的,轮到你说话了吗?啊?搁这屋里他妈轮得到你插言吗?”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眼神里全是不屑:“天柱?这不天柱吗?啥意思?跑到这儿来装大哥来了?我当你是总公司下来的呢,闹了半天就是分公司的?你他妈叫唤个鸡巴呀你!”
田壮往前一步,胸脯子挺着,三百来斤的大体格往那儿一站,压迫感直接拉满:“你他妈不认识我呀?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就参与了,底下这帮小孩也都是我找来的!我就是社会人,我就是流氓,怎么的吧?”
对方还想张嘴说啥,田壮直接打断他:“别他妈废话,你听我说,不行你就给我憋回去,忍着!咱俩毕竟也算是认识,勉强算个同事,我刚调到这个分公司,以后指不定还有互相用得着的地方,你到东城来办事儿,或者有其他啥事儿,咱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没必要把事儿做这么绝,是不是?”
“你他妈把嘴闭上!”加代突然指着杜野,火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挺牛逼啊?敢打我弟弟金相?给我弟弟打得都不敢吱声了,你挺能耐啊?”
杜野在旁边站着,梗着脖子,虽然不敢吱声,但那眼神里的不服气一点儿没藏着。
田壮瞅着他那样,再看看对面那嚣张的货,上去“啪”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打得杜野脸“晃”地一下就肿了起来,五道指印子立马就显出来了。
田壮指着他,语气硬得像石头:“我告诉你,把嘴闭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没?”
他转头对着对方那帮人吼道:“都给我下来!给我弟弟金相道个歉!别他妈磨磨蹭蹭的,想说啥赶紧说,说完了别在这儿杵着,看着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