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来一趟吧,我让人给打了!他们上来哐当就给我一嘴巴子,脸都给我打肿了,我这皮肤多嫩呢,天天敷面膜养着呢,哪能经得住这么打呀!”
电话那头加代问:“谁打你了?你搁哪儿呢?”
“搁一个会所,我也不认识名,这帮人全是啥企业家、老板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行,哥马上过去,你等着,搁哪个会所?”
“叫什么福泉,福泉会所!”
“行,那有认识的人没?”
杜野扫了眼当场,想起一茬:“对了,有那天一块儿玩儿的,吉林长春的,叫赵红林!”
“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赵三在旁边恨得牙根痒痒,心说我紧着帮你维护,紧着拉架,你他妈倒好,直接把我供出去了,这他妈加代来不废了吗?长春那头没法交代,北京这下也出不去了,你说你他妈坑我干啥?
赵三凑过去想缓着来,他拍了拍金相肩膀,又抻了抻金相刚才拉扯时衣服上拽的褶子,脸上带着笑:“老弟啊,你坐会儿,咱、咱、咱谈一谈……”
“我不跟你谈!跟你有鸡毛谈的!”金相没捋那份胡子,一甩胳膊,“一会儿我哥来,你跟他谈去,跟我有啥谈的?你们他妈敢打我,这事没完!”
赵三急得直搓手,跟身边人嘀咕:“你说这不废了吗?这他妈扯啥呢!枫哥,那加代到底咋的,你跟他认识啊,还是你朋友啊?”
枫哥咂咂嘴:“朋友算不上,但是加代搁北京确实有两下子,也算他妈大哥级的了,黑白两道绝对好使。”
杜野在旁边听见了,更硬气了:“谁来能鸡巴咋的?你让他来,他来了这金相也得给我跪下跟我道歉,还他妈这个那个的,我就等他来!”
当场大伙儿各怀心腹事,全搁屋里等着,屋里头还有七八个陪酒的丫头,其中一个早前在陈红那儿干过,一听说是加代要来,当场就咋呼起来:“啊?我家代哥哥要来呀?是加代哥哥吗?”
“咋地?你认识他呀?”旁边那丫头撇撇嘴,挑眉道。
这小丫头眉飞色舞:“我咋不认识?我都陪过他们!”
“你陪过加代?”有人凑过来问。
“那倒没有,代哥哥哪轮得到我陪呀!陪的是他身边的马三儿,那家伙可会玩儿了,还带我出去过呢,别的我就不跟你学了。”丫头说着,一脸得意。
“但这伙大哥绝对牛逼,搁北京那都是天花板级别的,谁敢动他们?我跟你说,今儿个这些老板指定废了,等加代他们一来,没一个能好的!”
“看你白话的,加代真那么了不得?”旁边的人追问。
“那可不,他的事我都听过,就是没见过他本人,听说长得老帅了,我上杆子贴都贴不上,人家压根看不上我,也就马三儿不嫌弃我。”丫头越说越起劲儿。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你看这边都看着你呢,再说急眼了揍你一顿!”有人打断她,朝着屋里头努嘴。
加代在电话那头,火气直往上冲,声音都变了调:“敢打我老弟?这他妈指定不行!”
电话刚挂,英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代哥,咋的了?”
“英哥,你带上兄弟,赶紧去福泉会所一趟,多领点人!”加代语气急促。
“咋的了这是?”英哥追问。
“我老弟让人给打了,他妈的,你知道谁干的不?长春的赵红林,就是那个赵三儿!”加代咬着牙说。
“赵三儿?行,我立马领兄弟过去,你放心,我他妈马上就到!”英哥一撂电话,当即召集人手,抄起家伙就往会所赶。
紧接着,加代又给邹庆打了电话,邹庆这人虽说不是最能打的,但手下兄弟绝对够多,一呼百应。
“邹庆,赶紧找兄弟去福泉会所,我兄弟让人欺负了,多的话我不说,赶紧过去!”
“行行行,代哥你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邹庆挂了电话,立马招呼手下。
随后,加代又给广子打了过去:“广子,带底下兄弟来福泉会所一趟,快点!”
“没问题,代哥,马上到!”广子也不含糊。
没多大一会儿,虎子、老八、马大丁、叶大鹏、孟军这帮人全往会所赶,一个个气势汹汹,今儿个福泉会所指定得热闹。
屋里头,桑月村吐了口唾沫,对着身边的人抱怨:“哥,你看对面这是啥情况?你不是说你在社会上挺牛逼、挺好使的吗?赶紧找认识的社会人来,早来一会儿,咱也能少受点罪。别等人家进屋一顿雷,打完跑了,咱找谁去?这不白白吃亏吗?”
“你说得对,有道理!”那人被点醒,立马摸出电话拨号。
“喂,老哥,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我在工地待着呢,咋的了?”电话那头问。
“你到福泉会所来一趟呗,一会儿有伙社会人要来打我,跟我装犊子呢!”
“谁这么大胆?搁北京,爱谁谁,谁都不好使,敢干你,我指定帮你干他!”对方语气硬气。
“行行行,你快来,我听他们叫啥代,小名好像叫代什么的。”
“因为啥呀?”
“跟他弟弟有点争执,他过来要干我。”
“哎呀,你说的是加代吧?哎我操你妈的!”
“不是你咋骂人呢?你骂谁呢?”
“我他妈骂你呢!加代他妈是我哥,你想跟我哥干呢?我哥搁没搁你那?搁没搁你旁边?你把那个免提开开,代哥啊,我问问你在不在啊,啊,没在那?小子,你他妈等着,一会儿我他妈过去我就干你!”
这骂人的不是旁人,正是小八戒!
这小子是真牛逼,这些年混下来,说翻脸就翻脸的性子刻在骨子里,平时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可一旦涉及到加代,那指定是二话不说护着,别说翻脸,豁出命都乐意,没有加代就没有他今天的风光,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挂了电话,小八戒当场招呼兄弟,三车人浩浩荡荡就往福泉会所干。
这边加代也到了,志广、鬼螃蟹、马三、叶大鹏这帮兄弟全聚齐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到了会所楼下,加代推开车门下来,身后跟着的四广大哥更是丰台地面上的一把硬手,那排面直接拉满。
楼底下聚着的兄弟,加在一起足足一百七十多号,再加上小八戒带来的人,两百号人开外,乌泱泱的一片,那阵仗简直是滔天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看楼上,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老板、大哥们,这会儿全蔫了,有几个胆小的直接顺着窗户往后躲,连头都不敢露。
金相缩在窗户边,心里头暗爽,嘴上没敢吭声,心里却骂开了:你妈的,让你们打我,等会儿看我哥怎么收拾你们,挨个给你们扒皮,让你们知道打我的下场!
他搁那憋着笑,连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看加代替他出气。
有人瞅着楼下这阵仗,腿都软了,嘴里嘟囔着:这他妈也太狠了,这咋整啊?不行,一会儿赶紧找人,社会不好使就找我叔,他不是东城二把吗?把这帮人全他妈抓走!
就在这时候,加代在楼下直接把电话打给金相,这事他必须先跟兄弟通个气。
电话一拨就通,加代开口就骂:“喂,兄弟,你搁哪儿呢?”
“代哥,我搁楼上呢!”金相的声音带着委屈。
“赶紧下来,领我上去,我倒要看看他妈是谁,敢动我兄弟,今天我给他皮扒了!”加代语气狠戾。
“行,哥,我马上下去,你等我!”金相挂了电话,撒腿就往楼下跑。
这金相几步路走得,那叫一个妖娆,从楼上下来,一瞅见楼下人山人海,一帮兄弟手里拎着大砍刀,队形都摆好了,当场就傻眼了。
他忙凑上去,拉着加代的胳膊摇晃着,又跟志广、英哥他们挨个打招呼,嘴甜得不行。
楼上那些老板扒着窗户瞅着这一幕,全看愣了,私底下偷偷嘀咕:这他妈也太辣眼睛了,这加代是不是性取向不太对?他跟这金相能不能有啥事儿啊?
大伙儿都这么瞎寻思,到后来才证实,加代那是纯纯护犊子,护兄弟,压根对金相没别的意思,人正常得很。
金相凑到加代跟前,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的脸:“哥,你看我这脸,还有我这头上,全是伤,你瞅瞅他们给我打的!”说着还往加代脸上贴,想撒撒娇,其实他没受多大委屈,就挨了一个嘴巴子。
加代扒拉他一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出,人不搁楼上呢吗?”
“搁呢,哥,全在楼上!”
“跟我上去!”加代一挥手,又冲虎子、老八喊,“你俩留一部分人在楼下,别都上去,守着点!”
说完,加代领着志广、英哥、这帮核心兄弟,浩浩荡荡就往楼上冲,那股子气势,震得整个会所的地板都跟着颤。
当时一行人直接干到包房门口,抬手啪啪几下就把房门踹开,金相跟在后面往里钻,加代头一个迈进去,往屋中央一站,一只手插着兜,那股劲儿贼横贼厉害,压得满屋子人都不敢吭声。
屋里那丫头一见加代,当场就咋呼起来:“哎呀我操,是代哥!我心目中的男神,我的偶像啊,代哥,我老崇拜代哥了!”
那年代的人,见着小痞子都得高看一眼,更别说加代这样的大哥,人长得帅,气场还足,丫头的激动劲儿藏都藏不住。
紧接着邹庆、英哥这帮人全进来了,黑压压站了一屋子,加代抬眼扫过全场,赵三缩着脖子把头低着,加代连正眼都没瞄他一下,以前还能算朋友,现在在他眼里,赵三啥也不是,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赵三心里五味杂陈,多想张嘴喊一声代弟,哪怕叫句代哥,好歹曾经朋友一场,可话到嘴边愣是张不开嘴,只能杵在那,连大气都不敢喘。
加代转头看向金相,沉声道:“兄弟,谁打的你?”
金祥立马伸手指着杜野,扯着嗓子喊:“哥,就他!他不光打我,还骂我,还有他们,一个个都跟着说我!”
大庆往前一步,替加代开了口,声音炸乎乎的:“你他妈谁呀?活拧了是不是?代哥的兄弟你都敢动,来,给我站起来!”
这话是冲杜野喊的,杜野一见这满屋子的社会人,当场就懵逼了,腿肚子直打转,磨磨蹭蹭往起站。
加代眼一斜,冲身边兄弟说:“来,扇他,往狠了扇!”
金相一听,立马撸起袖子往前冲,抬手就扇了一巴掌,像拍蚊子似的,加代一眼瞅见,骂道:“你妈的,使点劲!摸一下算怎么回事?疼都不疼,上一边去!”
大庆一把推开金相,上前一步,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杜野脸上,扇得他身子一歪。大庆指着他骂:“我弟你都敢打,活腻歪了?”
杜野捂着脸,支支吾吾:“哥,我……我不知道是代哥的兄弟……”
“不知道就行了?”加代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吓人,“我听说,你还让我弟弟跪下道歉,给你拿钱,是这意思不?”
屋里的老板们全蔫了,一个个低着头眯瞪着,在北京地面上,有听过加代的,没听过的也被这气场吓住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桑月村虽说身价百亿,是个大哥,可这会儿也慌了,心里面打鼓,真要是惹急了,这帮人上来一刀子,小命都得没,哪还敢硬气。
赵三壮着胆子,小声喊了句:“代弟……代哥……”
加代转头瞅着他,眉一挑:“你谁呀?咱俩认识吗?”
赵三忙说:“哥呀,咱俩认识呀,哥呀,你没看我面熟吗?我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儿啊!”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加代冷笑一声,“咱俩以前是朋友吧?”
说着抬手一把搂住赵三的脖子,把他扯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之前你跟李强说啥了?让他往死里打我们,上榆树堵着打,是不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