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裂痕在星图上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被触及的星轨化作飞灰,连混沌原点的光芒都开始黯淡。母亲的身影在屏障后剧烈波动,金色光粒组成一道屏障,勉强挡住裂痕的推进,却已是强弩之末。
“那到底是什么?”林峰的混沌星核疯狂运转,试图用能量加固屏障,却发现裂痕能吞噬一切混沌能量,“它为什么能吞噬实源和虚源?”
灰袍人的残魂将照妖镜对准裂痕,镜中浮现出一段扭曲的文字,文字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逐渐清晰,竟是鸿蒙的上古文字:“无象之影,生于混沌之外,以星轨为食,灭界域无数……”
水晶宫殿内,无象之影的黑色裂痕已蔓延至星图中央,混沌原点的光芒被吞噬了近半。母亲的金色光粒屏障不断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无象之影怕‘秩序之火’,只有炽焰凤凰兽的本源之火能灼烧它的虚无躯体……”
话音未落,星图上代表鸿蒙南陆的位置突然亮起一团赤红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只展翅的凤凰虚影——虚影的喙部指向宫殿西北方的“焚天谷”,那里是上古时期炽焰凤凰兽的栖息地。
“是凤凰遗迹的方位!”灰袍人的残魂对照妖镜中的星轨纹路,“焚天谷的地脉深处藏着凤凰蛋,传说需要混沌能量才能孵化,难道……”
林峰的染血战刀突然震颤,刀身星图中属于火界钥的纹路爆发出红光,与星图上的赤红光芒产生共鸣。他看向母亲的身影,屏障后的她微微点头,金色光粒突然凝聚成一枚菱形令牌,令牌穿透屏障落在他手中——令牌上刻着凤凰展翅的图案,边缘流淌着与母亲同源的柔水灵力。
“这是‘凤凰令’,能打开焚天谷的封印。”母亲的声音逐渐微弱,“快去……星轨不能断……”
无象之影似乎听懂了对话,裂痕突然加速蔓延,直接撞在母亲的屏障上。光粒如同流星般溃散,母亲的身影变得透明,却仍死死护住星图中心的混沌原点。
“娘!”林峰将凤凰令收入怀中,染血战刀的混沌光刃劈向裂痕,光刃与阴影碰撞的瞬间竟被直接吞噬,刀身传来一阵刺痛,“石熊,我们走!”
三头断山巨猿用躯体撞开宫殿大门,混沌气流在身后形成屏障,暂时挡住裂痕的追击。离开水晶宫殿的刹那,林峰回头望去,只见母亲的身影化作最后一道金光,彻底融入混沌原点,原点的光芒竟因此暴涨,硬生生逼退了裂痕半寸。
虚无带的星辰碎片在急速倒退,焚天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片被岩浆环绕的山谷,谷口立着两尊巨大的凤凰石像,石像的翅膀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显然曾与无象之影交手。
“石像的眼睛在动!”石熊突然拉弓搭箭,箭头对准左侧石像的眼眶,那里的黑曜石瞳孔正渗出黑色雾气,雾气落地化作细小的无象之影分身,“它们被污染了!”
分身的体型只有拳头大小,却能瞬间吞噬岩石,所过之处留下黑色的轨迹。断山巨猿的岩石铠甲被轨迹触碰,竟直接消融出几个孔洞,巨猿痛得怒吼,却不敢用爪子拍打——接触的瞬间,爪子上的岩石就会被吞噬。
“用凤凰令!”林峰将令牌抛向石像,令牌在半空炸开,赤红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石像。黑色雾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石像眼中的黑曜石瞳孔爆碎,露出里面藏着的赤色晶石——晶石中流淌着微弱的火焰能量,正是凤凰本源的残留。
石像恢复清明,翅膀缓缓展开,露出谷内的景象:一条由黑曜石铺成的山道通向谷底,山道两侧的岩壁上,画着炽焰凤凰兽与无象之影大战的壁画——凤凰的火焰能点燃虚无,将阴影灼烧得节节败退,但最终却因能量耗尽,化作一道红光沉入地脉。
“壁画的最后一幅……”石熊指着山道尽头,“凤凰的巢穴里,有一枚蛋在发光,蛋的周围刻着与凤凰令相同的符文!”
谷底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山道两侧的岩浆喷涌出黑色的水柱,水柱在空中凝聚成无象之影的中型分身,它们的躯体由纯粹的阴影组成,没有固定形态,四肢能随意伸缩,指尖滴落的黑液能腐蚀空间。
“是阴影先锋!”灰袍人的残魂急喊,“它们在阻止我们靠近凤凰蛋!”
林峰的染血战刀亮起火界钥的红光,光刃劈向分身,却被对方化作液体躲开。分身重组的瞬间,一道黑色触须缠上刀身,刀身的火焰光芒竟开始黯淡。
“它在吸收火属性能量!”林峰猛地注入混沌能量,刀身爆发出金红双色光芒,触须被震开的刹那,他突然注意到分身的核心处,有一点极淡的赤红——那是被吞噬的凤凰本源,正在阴影中挣扎。
“它们不是纯粹的虚无!”林峰的破妄之眼穿透分身,“里面藏着凤凰的残焰,只要点燃它,就能让分身自焚!”
石熊突然吹了声分身,声音模仿凤凰的啼鸣。分身核心的赤红光点果然剧烈闪烁,阴影躯体出现短暂的紊乱。林峰抓住机会,影源刃缠上分身的核心,火界钥的能量顺着影纹注入,赤红光点瞬间爆燃,将整个分身烧成黑色的灰烬。
灰烬中,一枚米粒大小的赤红晶体落在地上,晶体中蕴含着纯净的凤凰火能量。
“是‘凤凰烬晶’!”灰袍人的残魂捡起晶体,“集齐三枚,就能唤醒地脉中的凤凰蛋!”
山道尽头的岩浆池中央,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平台浮出水面,平台上的凤凰蛋正被越来越浓的黑色雾气包裹,蛋壳上的符文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无象之影的主力,正在那里吞噬凤凰蛋的本源。
黑曜石平台上,黑色雾气已凝聚成一头体型庞大的无象之影,它的躯体如同流动的焦油,表面不断滴落腐蚀空间的黑液,头颅位置只有一个旋转的黑洞,正贪婪地吮吸着凤凰蛋的能量。蛋壳上的符文断断续续地闪烁,每闪烁一次,谷内的岩浆就降温一分,显然凤凰蛋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
“它在进化!”林峰的破妄之眼看到,雾气中混杂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那是被吞噬的星轨残骸,无象之影正通过吞噬凤凰本源和星轨能量,凝聚出更稳定的形态,“再等下去,它会彻底掌控火焰能量!”
三头断山巨猿同时跳入岩浆池,岩石巨掌拍向黑雾,却在接触的瞬间被腐蚀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无象之影的黑洞头颅转向它们,一道黑色光束射出,光束所过之处,岩浆竟凝结成黑色的冰块,巨猿的动作瞬间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