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虚影挣脱控制的瞬间,突然举起界域剑刺入自己的眉心,虚影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粒,融入染血战刀的星图。星图边缘的黯淡区域瞬间亮起,缺失的界外域星轨被补全,其中一段星轨上,标注着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那是界域星图的位置,在虚无带的最深处。
石碑失去能量支撑,轰然倒塌,星轨祭司的傀儡在光粒中纷纷崩解,火堆中的魂核化作纯净的灵力,消散在深渊中。
林峰捡起地上的金属残片,残片与染血战刀的星图产生共鸣,投射出完整的虚无带星图。在星图的中心,除了绿色光点,还有一个极小的红色标记,标记的形状,与母亲眉心的金色印记一样。
陨星渊底的迷雾在界域剑虚影消散后逐渐散去,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那是通往虚无带的入口,入口处盘旋着混沌色的气流,与林峰混沌星核的能量产生强烈的共鸣。
染血战刀上的星图已完全亮起,界外域的星轨清晰可见,绿色光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灰袍人的残魂将照妖镜对准光点,镜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座悬浮在虚无带中的水晶宫殿,宫殿中央的石台上,一卷银色的星图正在发光,星图周围守护着三尊石像,石像的面容与鸿蒙三圣地的初代祖师一模一样。
“界域星图果然在虚无带!”灰袍人的残魂激动道,“那三尊石像……难道三圣地的祖师曾去过虚无带?”
石熊的地脉骨符突然飞向入口处的混沌气流,骨符在气流中旋转,表面浮现出守山人族老的字迹:“虚无带藏着鸿蒙的起源,界域星图记录着混沌初开的秘密,守门人世代守护,只为等待能平衡虚实的人。”
“平衡虚实的人……”林峰抚摸着刀身的星图,界主融入的银色光点与星核金光交织,形成的混沌能量正在与入口的气流共鸣,“是指融合了实源与虚源的我?”
入口处的混沌气流突然形成一道漩涡,漩涡中传来母亲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小峰,来虚无带……找我……”
林峰心中一紧,破妄之眼穿透漩涡,看到漩涡深处有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身影周围环绕着金色的光粒——那是母亲与实源之种融合后的形态,她似乎被困在水晶宫殿中。
“娘在星图旁边!”林峰握紧染血战刀,星图的光芒在脚下形成一道混沌色的阶梯,通往漩涡深处,“石熊,你带巨猿回主城,告诉赵将军守住入口,我去去就回。”
石熊摇头,将地脉骨符塞进林峰手中:“族老说过,虚无带的地脉与鸿蒙相连,骨符能帮你感应危险。我是守山人的后裔,陪你去。”
三头断山巨猿同时低吼,用头颅轻蹭林峰的手臂,显然也要跟随。林峰不再推辞,率先踏上阶梯,混沌气流在他身边分开,形成一道安全的通道。
踏入虚无带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变: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漂浮的星辰碎片,碎片表面流淌着混沌色的能量,远处的水晶宫殿在碎片群中若隐若现,如同悬浮在梦境中的城堡。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鸿蒙不一样。”灰袍人的残魂看着照妖镜,镜中的沙漏流速比外界快三倍,“我们在这儿待一天,鸿蒙就过了三天,必须尽快找到星图。”
靠近宫殿时,三尊石像突然亮起,石像的眼睛射出金色的光刃,光刃上的符文与三圣地的镇派功法完全一致。断山巨猿怒吼着用躯体抵挡,光刃落在铠甲上,竟划出细小的伤痕。
“是三圣地的‘本源剑气’!”林峰认出光刃中的能量,“石像在测试我们是否心怀恶意!”
他将染血战刀插入地面,混沌能量顺着地面蔓延,涌入石像的基座。石像的光芒逐渐柔和,基座上刻的文字显现出来:“非圣地传人,非混沌之体,不得入内。”
石熊突然指向右侧石像的手掌,那里握着一块与守山人族徽相同的令牌:“守山人也是圣地分支!族老说过,上古时期守山人与三圣地共守鸿蒙地脉!”
他将手掌按在令牌上,石像的眼睛闪过绿色的光芒,侧身让开一条通道。左侧石像的手掌亮起青云宗的灵力印记,林峰体内的青云宗灵力与之共鸣,石像也缓缓退让。中间的石像最是庞大,手掌中握着一枚与影宗令牌相同的黑色符牌,灰袍人的残魂从照妖镜中飞出一缕魂识,符牌亮起,最后一道障碍终于打开。
水晶宫殿的大门自动开启,殿内的银色星图悬浮在半空,星图上标注着无数界域的位置,鸿蒙与界外域只是其中两颗相邻的星辰。母亲的身影就在星图下方,她闭着眼睛,金色的光粒围绕着她旋转,眉心的印记与星图中心的混沌原点相互呼应。
“娘!”林峰快步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上流淌着与界域剑相同的能量。
星图突然亮起,无数星轨在殿内投射出光带,光带中浮现出混沌初开的画面:鸿蒙与界外域本是一体,因一场“星轨异动”才分裂成两极,守门人是分裂时诞生的混沌生灵,界域星图则是记录分裂原因的“混沌日志”。
画面的最后,星轨异动的源头处,有一个模糊的黑色阴影一闪而过,阴影的气息,既不属于实源,也不属于虚源,却带着能吞噬一切的诡异波动。
“这才是界主真正想知道的秘密。”灰袍人的残魂声音发颤,“他不是想吞噬鸿蒙,是想查清星轨异动的真相,而那个阴影……”
母亲的身影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映出黑色阴影的轮廓,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回来了……正在吞噬星轨……”
星图上,代表鸿蒙的星辰突然闪烁,一道黑色的裂痕从星轨边缘蔓延而来,裂痕所过之处,星辰纷纷熄灭——那是与画面中相同的阴影,正顺着界域星图的星轨,向鸿蒙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