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京都。
“你那边安排好了没。”夜明放下手机，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胡俊辉。
“嗯，我跟我弟说了，他现在去安排了。”胡俊辉听到这么说，也是回答道。
这时，余侯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夜明面前
“队长。”余侯停下脚步，双手将报告递到夜明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凝重，“最新一轮的全域调查结果，出来了。”
夜明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报告，他看着余侯异样的神色，心里已经提前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抬了抬下巴，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说，重点。”
余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时不时冒出来的、对陆风这个名字的本能厌恶，强迫自己理清思绪，一字一句地汇报，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重量。
“今天我的人调查了很多地方的人，随机抽样调查了许多不同的人，涵盖了各个年龄段、各个职业、各个社会阶层的人。”
“年过七旬、不问世事的退休老人，朝九晚五、为生活奔波的中年上班族，正值青春、有独立判断能力的高校学生，甚至是连完整话语都还说不周全、懵懂无知的幼儿园孩童……”
余侯的声音微微发颤，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眼底的困惑越发浓重：“所有人，无一例外，整齐划一地厌恶着陆风。”
这句话落下，指挥中心里原本低沉的声响，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几个无意间听到的工作人员，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住，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被茫然取代，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夜明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悄然收紧，却没有打断余侯的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动用了顶尖的精神暗示技术，或是大范围的认知篡改手段，在背后操控民意。”余侯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解与惶恐，“为此，我们联合了国内最顶尖的脑科学实验室、精神研究中心、异常能量管控组，做了多次全面检测。”
“结果显示，所有被调查的人，脑电波正常、认知逻辑完整、记忆没有被篡改、精神领域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痕迹，身体和意识都处于完全健康的状态。”
“没有催眠，没有洗脑，没有药物干预，没有能量操控……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可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莫名其妙地、毫无缘由地讨厌着陆风。只要听到这个名字，看到这两个字，就会从心底里生出反感、抵触、厌恶，甚至是恨意，根本控制不住。”
余侯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神情，他抬眼看向夜明，目光里带着求助般的茫然。
“不止是普通人，队长，我们也是一样。”
“我们这些经过专业精神抗性训练、意志远超常人的特勤成员，每次提到陆风的名字，心底也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厌恶感，只是我们的意志力更强，能强行压下这份情绪，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完全被操控。”
“我们查遍了所有已知的异常案例，翻遍了国内外所有相关的档案记录，根本找不到对应的原因，也没有任何应对、破解的办法。”
余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力：“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满室的灯光落在夜明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