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侧的闸门打开,积蓄了整整一夜的河水,朝向两侧的田野灌去,滔天巨浪掀起数丈高,好在田地里的麦子虽然没成熟,但也都提前收个当做青储……
此时运河原本平缓的水流又变得湍急起来,两岸出现数不清的卫家军,神威大炮、八牛床弩、连弩车、火铳这些全部被搬上来……
卫渊嘴角上扬;“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礼物,也该送给卑路斯了。”
与此同时,没有了那群天竺劳工的拉动绳索,加上水流忽然湍急,货船队想要掉头都很难,只能任凭水流带着货船队伍加快向下流冲去。
“妈的,果然卫渊这狗东西早就预料到这一步了。”
卑路斯当见到水流忽然变急时,脸色就已经铁青,声音阴冷地对孔迪道:“吩咐下去,马上准备作战!”
“遵命!”
随着孔迪跑下去吩咐后,船上的叛军都拿出武器,弓箭上弦,准备迎敌。
很快,从卑路斯的视线中就可以看到,前方运河两侧,有着无数火把,将半亮的天都染红。
“卫渊啊卫渊,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推算到这一步!”
卑路斯深吸一口气,一旁孔迪连忙道:“陛下,你还是先回船舱吧,等一下就要开战……”
“不!”
卑路斯连忙摇头,一把抓住孔迪的双肩:“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你知道乞活军是王牌军,但乞活军的战力在卫家军中能排名多少吗?”
孔迪想起武闵带着乞活军将士,在大泽乡叛军水寨单方面大开杀戒的模样,心有余悸地道:“应该是排名第一的王牌军。”
“错了,但本帝知道的,白袍军、蟒雀吞龙、卫奇技、卫武卒……就都比乞活军作战能力强,只不过这些军人数少点……”
“什么!”
孔迪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陛…陛下的意思,我们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战力超过乞活军的军队?”
“不光如此,指挥人还是卫渊与公孙瑾,时不时还会穿插来自糜天禾的阴损坏毒计……”
卑路斯说到这,表情变得惆怅起来,毕竟这卫渊、公孙瑾、糜天禾这三个王八犊子形成的铁三角,太无懈可击了,卫渊的大局观,公孙瑾排兵布阵,糜天禾的毒计,完全没有一点缺陷。
反观自己,只有一人,虽然能很强,但卫渊三人能轮番休息,只要超过七天,他的身体和精神就吃不消,开始不停出现纰漏。
同级别的对战,稍微出现一丝纰漏那就是致命伤,对方抓住这点击败自己。
他卑路斯是这样败的,匈奴王也是,海东青、朱思勃还是……
在这个九帝同辉的时代,任何一个人单独出现,都能成为天下共主,可惜既生瑜何生亮,半路杀出来个卫渊……
卑路斯长叹一声:“孔迪,用最快的速度挑选出能打的将士,随本帝跳船,去应战背后最强的敌人!”
“啊?”
孔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卑路斯点了点头,快步跑下去吩咐。
四万多名叛军,三万波斯军、六万天竺亲王军,这些都是孔迪与卑路斯早早就挑选出来的精兵。
当然所谓的精兵,也是矬子里面拔高个,对比卫家军的精锐还是不够看,除了战力一个档次,与梁家军战力差不多的波斯军,其他叛军和亲王军战力差不多,勉强能与大魏的其他军队,在伯仲之间。
这些精锐纷纷随着卑路斯与孔迪跳船迎敌,可这一段的河道哪有什么卫家军,孔迪大喊道;“想西北方向最快速度行军!”
一群浑身湿漉漉的精锐,连忙用最快速度朝向西北方向冲去,毕竟浑身湿透了,河边夜风寒冷,不快点动弹起来,那肯定伤寒。
与此同时,穿上的带队的几名前土匪头子,还在那感叹:“陛下真是好人啊,竟然亲自带队,把最困难的敌人交给自己对付,让我们对付弱的。”
“是啊,听说后面的追兵战力和乞活军差不多,那叫一个恐怖,至于前方的敌人,大小猫两三只,不足为据……”
说话间,船队已经进入攻击卫家军的攻击范围。
轰~
嗖~
漫天箭矢、炮弹、攻城槌粗细地床弩箭……落下,船队瞬间就有一大半被击沉。
“啊?这啥玩意啊?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
还在这群叛军乌合之众发懵的时候,又一轮炮弹、箭雨落下,河面上的船只就只剩下了个位数。
不少乌合之众被淹死,水性好一点的刚露出头,就被白袍军以及鹿神族的神箭手一箭射杀。
一些漏网之鱼,抱着货船残骸木板,顺流而下,还没等临近堤坝,就被一群渔民撒网罩住,紧接着就是射来的箭矢……
叛军中有一些水性极好的水军,大概三五万人,不敢露头,憋着气游上岸,想要逃走时才发现,岸边已有不少卫家军在等待。
哪怕侥幸躲过卫家军,迎接他们的是鹿神族与白袍军猫抓耗子般的戏耍追逐射杀。
咯~
咯~
咯~
鸡鸣破晓,天色大亮,整个运河的河面上,飘着货船的残骸,以及漂浮的叛军尸体,这一段的河流水都被鲜血染红。
张龙赵虎拎着账本找到卫渊:“主公,我军伤亡个位数,还是因为不小心掉进河里,或者是崴脚……”
卫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胜利的喜悦,点点头道:“继续!”
“歼灭敌军二十万余人,现已把附近渔民征调来打捞尸体,集体火化,尽量减少浮尸,防止滋生瘟疫,祸害水源……”
卫渊轻声道:“二十万乌合之众不重要,卑路斯还有他新收的谋士孔迪是不是没抓住!”
“这个不确定,因为暂时没有打捞到卑路斯的尸体……”
“肯定让他跑了,否则这场仗不可能打得如此轻松!”
说话间,江流儿飞快跑来:“主公,豫州一城被不知名敌人攻陷,对方大概十万军队……”
“这卑路斯旁边有个孔迪就不一样,竟然能临阵看穿我卫某人的计划!”
卫渊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命令陈庆之的白袍军用追快速地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