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璃!快……”
还没等宁逍遥来得及出声提醒,轩辕吟雪的剑尖就已点在了刘璃的胸口处,只见那剑尖之上一抹红光乍现,接着,一点火元素像是火药轰炸一般,以点破面,瞬间将刘璃整个人轰得倒飞而出。
半空中的刘璃如炮弹一般,速度快到划出一道直线,直到撞击在了赛场边缘的防护罩上,才止住了冲势!
“咳!”
他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双眼一凝,接着,眼白一翻,就那么昏死过去!
笑傲小队众人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脸色都是一变,瞳孔猛缩,所有人的意识都在瞬间锁定了正在核心位置的轩辕吟雪!
“刘璃!”
岳洪大吼一声,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的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他整个人的体型再一次胀大几分,大地之铠上的土元素开始生长出根根尖锐的倒刺,像是反甲一样覆盖住了他全身的每一处。
再然后他的身形猛地向下一压,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下移,紧接着一个箭步猛地冲向了正前方的云家兄弟!
在云家兄弟眼中,面前的岳洪,在刚刚愤怒的瞬间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他自身过硬的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在那一瞬间,他的体重似乎一下子翻了一番!
那是来自土元素的最为纯粹的体重翻倍的招式,但哪怕是他们兄弟二人,在战场上也很少用出这种拼尽自身,以自己作为盾牌或是攻击手段的方式去和对方战斗。
因为,这种状态下的土元素器师,无疑是在向敌人露出破绽,也就是,将自己最强大的,同时也是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如果这一招没能将对方打倒,那么失败的就只能是自己!
既然对方抱着必死的信念冲向自己,那云家兄弟二人也绝对不会抱着爱搭不理的态度去迎接,这是身为土元素的尊重!
“二式,玄冥盾阵!”
霎时间,云家兄弟手中二人的玄冥盾像是分身了一样,同时幻化出了八面一模一样的盾牌,每一面盾牌都散发着慑人心魄的黑灰色光芒,那光芒像是彰显着自己防御的强大和坚不可摧,同时也给对手一种宛如面对城墙的既视感。
紧接着,以最初的玄冥盾为中心,周围的八面盾牌开始有规律的顺时针旋转,并且向中心聚拢。这一瞬间,九面盾牌像是形成了一种伞状的防御状态。
伞骨般的真气在盾牌之间交织穿梭,迸发出低沉的嗡鸣。
每面盾牌边缘的冗杂纹路逐一亮起,由纯黑色转为黑金,最终连成一道有着八片花瓣的,向内绽放的花朵形状。盾牌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开始难以捕捉实体的程度,只余下八道流金残影,在中心处凝结成一个不断内陷的光涡。
周围空气中的真气甚至开始朝着旋涡的中心聚拢,就连云家兄弟的身躯表面都开始绽放点点亮金色的星光!
然而,岳洪可不管这些!
“与我一战!!”
霎时间,大地之铠下的皮肤由古铜色朝着赤红极速转变,一圈圈淡红色的真气波荡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轩辕小队不仅是云家兄弟,就连不远处的轩辕辰辰和轩辕玲玲都被覆盖了进去。
四道凶神恶煞的目光同时锁定岳洪,他的身形似乎又涨大了些,身高甚至达到了恐怖的两米五,整个人如同一座山丘一般,迈着厚重如推土机般的步伐,一步一个深坑的冲向愈发拉近的云家兄弟!
“笑傲小队,刘璃,退场!”冷漠的播音腔播报着赛场的变化,脸色阴沉的宁逍遥掌心处不断积蓄着真气,双眼血红的看向身侧不远处的轩辕吟雪,唐雅手持骑士枪已经朝着轩辕吟雪的方向奔去。
至于元苏,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没被任何人注意到的,一个将自身气息隐藏的宛如路边野草的,透明人。
随着一道凌厉的风声划过,他终于拖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出现在了……
轩辕辰辰的身后!
“斩!”
一斩落,一斩止水!
就在元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失手可能的时候,异变再起!
原本还满脸怒意的轩辕辰辰,突然眼神一亮,瞥向了近在咫尺的,元苏的刀刃!
“一式,清心。”他语气淡然。清心,清除负面效果。
“二式,清魂。”他神色淡漠。清魂,清扫周身五米内的一切生物!
元苏的瞳孔骤然缩紧成针尖大小。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揉碎,再一帧帧灌入他的视界——先是金属嗡鸣,他灌注全力的刀刃被那股清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飘飘地震开;紧接着,那力量顺着刀身蔓延而上拂过他的手腕推开他格挡的手臂,动作温柔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
然后,他双脚离地。
视野开始颠倒、旋转,赛场的景象在余光中拖成模糊的色块。他甚至没感觉到剧烈的冲击,只有一种全然失重的飘忽感,仿佛自己是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
“砰!”
闷响从背后传来,触感先是坚韧的弹性随后是顺着弧形能量罩缓缓下滑的迟滞。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清魂的力量在最后时刻化作了纯粹的推送,他落地时甚至能下意识地屈膝缓冲,除了后背与防护罩接触的那一片微麻,竟真算不上疼。
寂静。
场外隐约的喧哗仿佛隔着一层水,变得朦胧而不真切。元苏低着头,单膝触地,停顿了两秒。然后他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尘土在透过防护罩的阳光下细微飞扬。
他垂下眼,先是仔细地拍打了两下裤腿上并不明显的灰,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仪式。接着,他抬手,将因冲击而有些下滑的面罩向上拉紧,冰冷的边缘再次严丝合缝地贴住鼻梁与颧骨。
当他重新抬眼望向赛场中央的那个身影时,先前的惊愕、浮躁,乃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敌,都已如潮水般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静至极的幽深,宛如暴风雨前夕凝滞的海面。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带着胸腔里所有的浊气与杂念,逸散在空气里。
紧接着,变化自他体内悄然发生。
起初,只是皮肤下隐约流动的淡绿色的微光,疏疏落落,如同初春湖面零星冒出的气泡。但转瞬间,光点激增,细密如骤雨倾盆无声地浸润他全身每一寸肌理,骨骼,乃至翻腾的气血。
那不是狂暴的爆发,而是内敛的凝聚与升华。
所有的光点最终汇流、编织,在他周身外尺余处,化作一袭若有若无的翠色轻纱。
它并非静止,而是随着赛场内无形的能量流与微风,徐徐飘荡,舒展,宛如拥有生命的活物,又像一道静谧燃烧的、半透明的火焰。
光芒映照下,他深邃的眼眸里,一点前所未有的锐利锋芒,终于破开沉寂,无声点亮寂静的星空,又像是炸开沉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