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许洛做事还算低调,去的路上,还不忘给祖龙做点伪装,让好好的一条龙,硬生生变成了条会飞的蛇,只能说祖龙这这龙生一辈子还没憋过这样的屈,也算是在今日让它撞上了。
不出半个小时,便来到了长庭狭间,地方如其名,此地就是个强行劈出来的狭间,当然像这样的地方,也是得有个传说的。
要说起这个传说,就得追溯到问玄时期,那时候这地方,只是个荒凉的沙漠,因为常年干枯无水,再加上此地是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可以说是绝对的无人之地。
便是在那时候,第一代雾都都主在发掘这与修真界阁就在另一个地带,初次踏临了此地时,望着这无人的罕见地带,她忍不住摩拳擦掌,当场开天辟地,给这地方来了一剑,批出了这长庭狭间,不过在那时候这里只是叫做狭间,并未有长庭这两个字。
为了大赚一笔,这里被特地开发成了可以让行人小息拍照的打卡地点,只不过刚刚开都,还没什么人,以至于这长庭狭间,除了来往的精怪们,并无其他人影。
也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原因,能让几人精准的发现,在那里拍地方的叶之庭,实在是没办法,这小子穿着一身金衣,不想发现都难。
刚刚落地,叶之庭那敏锐的察觉能力,就瞬间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小少年站起来了身,在看明白了之后,他先是松了口气,短暂几秒后,手上的通信玉掉在了地上,下意识的回头,就听他道,“作为意识载体,我最喜欢观看的陆地节肢动物,它跑了...”
“教科书成精。”楚许洛想起了他的人送外号,忍不住来了句。
陆锦书听闻此言,忍不住开口劝了句,“当着他人面议论他人,实在不是君子所能做的行为。”
“这我倒是知道,但朋友之间相处,没必要按照那些君子礼仪来,不然就显得僵硬,没意思,只知道唠那些礼仪之道,是发展不出长久友谊的。”楚许洛随后回答道。
“你也别担心太多,我和这小子平常在网上相处就是这么个模样。”
叶之庭默默捡起了自己的通信玉,“楚许洛的这句话表达了他的为人随心,也表达了他的交友之道,从客观而论事实如此,从主观而论欺人太甚。”
谢鹤星听着这些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之庭你知道你这样说很好笑吗?”楚许洛当真是有些受不了,和他网络上拌嘴拌了半年,哪怕是现实中头次见面,这么聊天,他还是很难绷住,这老实人的说话方式。
叶之庭按照习惯开了口,“这句话往往带有了嘲笑性,可场景与人物判定,是朋友之间的日常笑容,并不构成谁与谁起了冲突。”
陆锦书,“...”
其实憋笑很难的。
特别是对于他这般,想要做贤君子的人。
楚许洛倒是发现了个好玩的,“陆大哥,你要不要试试,和他多聊聊天,我感觉你们两个加在一块,或许会很有趣?”
圣贤书成了精VS教科书成了精。
这俩往那一站,怪是有趣。
陆锦书于短暂的沉默后,默默的开了口,“莫拿我寻乐趣味,我虽崇尚贤君之道,不过也是位有血有肉的人,再如何看来刻板古老,却也不会板上钉钉。”
凌岁暮已经默默后退了好几步,退离至众人身后,嘴上默默重复着,“哇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岁岁这是做什么呢?”谢鹤星有些奇怪的问了句。
凌岁暮已经换上了苦笑的面具,有些苦涩的说道,“哇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怎么都在讲那些书上的东西,哇还没读过书哇!”
听着小姑娘这些话,谢鹤星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哈哈哈...”
凌岁暮见此情形,几步走上前,嘟囔着小嘴巴,“星星你不能笑话哇啊,哇只是还没读过书,念不清哇这个字!”
谁曾想,小姑娘越是这么说,谢鹤星就越是绷不住,凌岁暮当时就急了,“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哇怎么会说不清话呢!”
只能说想法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苏白晨看着面前的情况,忍不住拿着手上的书,挡了挡嘴,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干过,他只是个无辜的小看客。
那日,凌岁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个“哇”,结果说了半天,越说越晕乎,硬生生从“哇”变成了“蛙”。
从先前的带陆锦书收那快成一座山的灵植,落到现在,和叶之庭一块研究这整个长庭狭间的各种小动物们,顺道着,试图教会凌岁暮说明白“我”,这日当真是充实很。
落到最后,几个小家伙们站在了长庭狭间最高的长庭子中,看着逐渐坠入晚霞的暖黄,看着那傍晚的火烧云。
凌岁暮双手紧握成小拳头,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吃奶的力气,放声大嚎,“蛙蛙蛙蛙——!”
随着短暂的沉默过后,是来自其他人的笑声,凌岁暮有些怀疑人生的垂下了脑袋,随后又是微弱的几声,“蛙蛙蛙...”
谢鹤星是真的被她逗笑的不行,忍不住拍了拍已然认清现实,垂头丧气的小姑娘,“别那么伤心和着急,岁岁你才四岁大呢,总会有把话念清的一天。”
“蛙知道,但是星星你似乎比蛙小半岁吧...怎么感觉你比蛙更像姐姐?”凌岁暮默默扬起了小脑袋瓜。
谢鹤星听着这话,忍不住又笑了笑道,“那可能是因为,我很可靠?”
“这般的笑容并不是嘲笑,又或是玩笑,更偏向于,她以正色的角度去面对一件值得付出真心的事情,而话中的疑惑,并没有任何问题。”叶之庭默默说道。
楚许洛听闻此言,默默嘴了句,“不当那些书里头的旁白,都有些可惜的天赋。”
“听得出来,这是真心话,也是对于我的行事,绝对客观的回答,只不过在此事上,陆大哥要略胜我一筹。”叶之庭应道。
陆锦书,“...”
他都尽量不开口了,怎么还能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