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初步的设想是把百分之三十的相关产能,分别部署在帝国中部的几个工业地区,以及西境辖下的两个工业区。”
欧瑞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这样既能分摊我们霍尔普目前过重的生产压力,也能充分利用帝国腹地和西境现有的工业基础,快速形成轨道列车相关零部件,特别是钢材和魔导传动部件的生产能力。”
伊安乐芙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产能分摊我可以理解,也愿意乐见其成,但欧瑞克,你提交的这份技术清单和要求说明……”
“驻车铲?车体侧面加装可折叠的特种合金抗压金属板?……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民用客运或货运列车的配置。”她的语气平和,但带着明显的探究。
欧瑞克转过身坦然道“大公阁下说的没错,我们计划在里空间铺设的轨道和运行的列车,从一开始这就是为了军事目的服务的,那是战场,我们需要的是武装机动平台、重型火力投送载具和快速后勤线。”
“驻车铲用于紧急情况下稳定车体,抵御冲击或作为临时工事依托,侧板用于应对可能的近距离攻击。”他顿了顿,看向希琳和伊安乐芙“当然,基础的车体、动力、传动系统是通用的,和平时期可以快速改装回民用,但当前我们必须优先满足里空间战场的迫切需求,前线观察报告也提到了超巨型目标的威胁,常规手段恐怕难以应对。”
科曼奇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轨道列车?军事化改装?炮环?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隐约感觉到,里空间的局势和霍尔普那边的准备远比他之前了解的更复杂、更……具有攻击性。
好在欧瑞克他们的讨论似乎告一段落,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科曼奇。
科曼奇清了清嗓子,双手在胸前比划出牧灵教的三角徽记手势,开门见山道“陛下,诸位,我此次前来还是为了我们牧灵教申请进入里空间,参与防御和试炼一事,我们认为那里……”
他的话被打断了。
希琳女皇抬起小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表情很认真“科曼奇牧首,你的诉求我们很早就明白了,帝国不会忘记牧灵教在此前危机中的贡献。”
她看了一眼欧瑞克,欧瑞克微微点头,伊安乐芙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希琳继续道,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科曼奇牧首,你们牧灵教……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稍微停顿,补充解释道“不是指战斗的勇气或者个体的实力,而是指作为一个整体,你们的教士,是否已经具备了在那种极端残酷、永恒消耗、并且……可能面对完全超出常理之恐怖的战场上,不仅能够生存和战斗,还能有效履行你们所宣称的‘在战斗中救助同伴、在牺牲中践行教义’的能力?”
“或者说。”欧瑞克接话,目光直视科曼奇“当你们把里空间视为‘神圣试炼场’而兴奋不已时,是否充分意识到,那首先是一个吞噬了无数代人类最杰出英灵的、绝望的绞肉机?你们的教士是去试炼,还是去……填线?”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根本不需要科曼奇用语言来回答,甚至这个问题都不需要征询牧灵教内部包括大圣女在内的众多高级教士的意见。
只需看看此刻霍尔普城内那座风格粗犷简朴的牧灵教教堂后院正在进行什么,便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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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普,牧灵教教堂后院训练场。
这座训练场占地颇广,地面铺设着坚硬的夯土,周围竖立着各种用于练习击打、攀爬、障碍通过的器械,此刻,场中正进行着一场特殊的训练。
训练科目是在敌方围攻下保护伤员并进行紧急救治,同时击退或消灭攻击者。
但被二十多名年轻男女教士围攻在中间的不是假想敌,而是他们的训练长官阿塔克莎主祭,或者说按照牧灵教内部更具特色的称谓,阿塔克莎战斗主祭,这个头衔本身就昭示着她职责的特殊性:负责教导和锤炼战斗教士的实战与战地救护技能。
年过三十的阿塔克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是肌肉发达、信仰虔诚的普通教士,多年在霍尔普的见闻学习,让她气质沉凝,此刻,她身上没有穿着主祭袍,而是一套方便活动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依旧结实矫健的身形。
她右手握着的也不是象征神权的教杖,而是一柄分量十足的、带有钝刺的铁瓜锤,在她脚边,躺着一只被选作‘伤员’的、翼展接近两米的血影隼,这只可怜的鸟儿身上被刻意制造了一些不致命但看起来很严重的伤口,正有气无力地扑腾着。
“进攻!不要停!想象我是最凶残的诡怪!你们的任务是要绕过我的防御保护它!”阿塔克莎低喝道,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周围的年轻教士们大多二十岁上下,穿着白色但早已沾满尘土的训练用教袍,能看出教袍下同样锻炼得结实的身体,他们呐喊着,手持训练用的包棉木锤或木棍,从四面八方扑上。
阿塔克莎动了,她右手沉重的铁瓜锤挥舞起来,划出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格挡开正面和侧面的攻击,力量之大往往震得攻击者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她的脚步灵活移动,始终将自己置于‘伤员’和大部分攻击者之间。
“太慢了!你们的攻击软得像面条!掩护的人呢?侧翼!注意侧翼!”阿塔克莎一边格挡一边厉声斥责“治疗!治疗别停!脑子里要同时想着战斗和治疗!不是先打完了再治!”
一个年轻教士试图从她视线死角治疗‘伤员’,阿塔克莎仿佛脑后长眼,左脚为轴猛地转身,铁瓜锤带着恶风横扫,吓得那教士连滚带爬地躲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阿塔克莎狂风骤雨般的防御和呵斥下,这二十多名年轻教士手忙脚乱,配合显得颇为生疏,往往是顾此失彼,所谓的‘保护伤员’,更多是靠阿塔克莎的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身材相对瘦小、神情紧张的女教士,在试图格挡阿塔克莎一次假意劈向‘伤员’的佯攻时显然慌了神,她尖叫一声,非但没有用木棍去挡反而闭着眼睛,双手握着自己那柄包棉训练锤,用尽全力朝着地上‘伤员’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住手!”阿塔克莎瞳孔骤缩,厉喝一声,右手铁瓜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斜撩而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