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行心顿时一震,蓦然中猛一用力,将手抽了回来:“不不,上官,你听我说,你根本……根本不知道我的过去,你不知道我和他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你也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有多深,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这一生一世,我的心中……我的心中只有他!”说到这里不禁微微闭眼,唉,是的,宝玉对她来说就是她的初恋,而在她的情感世界里,初恋就是唯一!是永远永远不能替代的!至少——至少现在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话音一落,上官整个人仿佛僵硬!好半晌,才喃喃道:“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一定要去做一个第三者呢?那个人,那个宝玉,就要破产了,想必这也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你怎么还要去爱他,还忘不了他,你就这么值得你爱?竟要用一生一世去付出?”
行心闻言一时咬牙不语,片刻才缓缓摇头道:“你别说了,算我对不起你,你的心意……你的心意我只有来生再报了!”
上官这时一阵苦笑、突然道:“好,好!你刚刚说‘你的心中只有他’,那你又知不知道,这一生一世,我的心中也只有你!”话音一落,行心仿佛再次一震,一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眼见上官近乎绝望的神情,行心的心仿佛又软了下来,一时仿佛一种奇怪的纠结,蓦地里,她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出,但伸到一半却又忽地停住,是的——想到刚刚他种种的疯狂,行心突然间有些害怕。
见此一幕,一颗心已提到嗓子眼的上官也是骤然间一叹!“唉!……”是的,他想不通!那宝玉再好,也行将破产,同时还是一个有妇之夫,这行心为什么还这么固执?自己又有什么地方不如那个男人?刹那间,上官仿佛眼前一黑,仿佛一直以来的那近乎完美的自尊第一次地受到严重挫折和打击!是的,从小到大以来,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到他的,但今天,此时此刻,上官却忽地有一种无力地感觉,仿佛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无法战胜的困难!
微微的摇晃中,却见他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地后退,声音颤抖着道:“好,我……不逼你,但是,我的心恐怕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将来也不会有!所以,如果你忍心,那你就看着我一生孤独吧。”说到这里突然一转身、飞也似地去了。
而在他身后,行心突然缓缓地蹲下,似乎再也无力站起,“唉,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知为何,行心突然感觉头痛得厉害,盈盈中仿佛眼前一片茫然……茫然……,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这时,行心的身后,不远处的一片树丛间,一张脸突然缓缓地露出,那张脸神情复杂,似乎多种的颜色在上面犬牙交错,一时混沌不堪——那不是别人,正是彗心!
此时,她看着蹲在地上的行心,忍不住摇摇头,隐隐中似乎同样地一丝伤感,半晌,更一声叹息道:“唉,想不到这丫头对宝玉竟然种情如此之深,我先前还以为只有公主是这样,没想到她也丝毫不逊于她。”一时咬着嘴唇,也不是什么滋味。但片刻后,她又再次摇头:“只是,你刚刚说的什么‘一生一世只有他’,哼,我才不信!不说别的,这个上官我看这辈子就缠上你了,哼哼,我倒要看看,你坚持得了多久?……”一时又仿佛有点幸灾乐祸。
原来,彗心虽然对宝玉种种恨意和不满,但想到他此时的危难,心中总是不安,于是趁着今天行心罕见请假,不容易被人注意,便找个借口说是要外出考察一下市场,便情不自禁地驱车顺道经过了完美公司的总部,忍不住地想见见他,只是,到了后,却突然地又犹豫起来,一时柔肠百结,反复也下不了决心。
正在这时,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彗星一时差点失声惊呼!——她再也想不到,行心竟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一下,可以想见彗心那个尴尬,她本以为今天行心不在,她可以自由一些,却没想到……,“咦,怪了,她不是今天请了假吗,说是家中有事,怎么……”想到这里猛然醒悟,“哦,我明白了,敢情她遮遮掩掩,就是要暗中来会男人!好哇!”一时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但终于忍住:“别急别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要干什么?”
思虑间再度凝目细看,这才发现此时的行心竟然是化了妆,相貌看上去简直比平时提升了一个级别!彗心眼见于此,一时牙齿几乎咯咯直响:“好,好,我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低估了她!……”随后,她远远看见行心与榴莲交谈,又消失,她自然不便上去,只得在车中干等,却是度日如年,简直坐也不是,卧也不是,几乎是隔一会儿便骂上一句,一时肝火空前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