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机擎市是被蒸汽“噗嗤”声叫醒的。
沿街的排气口准时喷出白雾，裹着煤烟与烤麦香漫过石板路，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碾过铁轨，拉车的铜象喷了个响鼻，护目镜上凝起薄薄一层水汽。
谢米扒着张渝的肩膀探出小脑袋，鼻尖一耸一耸的，没等走到街角，小爪子就指着蒸汽包子铺的方向“咪呜咪呜”叫个不停。
“就知道吃。”张渝笑着捏了捏它圆滚滚的小肚子，还是拐进了铺子。
刚出炉的树果包子冒着热气，外皮暄软，咬开就是酸甜的果馅，谢米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包子，蹲在霸王花的花冠上啃得满脸馅料。
工业博物馆坐落在城市东北角，整栋建筑由旧蒸汽工厂改造而成，砖红色的外墙爬满铁锈色的管道，门口立着两层楼高的老式蒸汽轮机模型，齿轮“哐当哐当”地转着，老远就能听见动静。
往里走更热闹，展厅里摆满了伽勒尔工业发展的老物件
有最早用肯泰罗拉动的蒸汽磨面机，有背着煤筐运货的煤炭龟塑像，还有一整面墙的草系空气净化装置
最早的机擎市雾霾重，全靠训练家带着草系宝可梦沿街净化空气，慢慢才演变成了如今的城市生态系统。
“几位看着面生啊，是外地来的训练家？”
洪亮的声音从展厅入口传来，一个穿着红色格斗服、留着大胡子的壮汉走了进来，腰间别着极巨腕带，身后跟着一只喷火龙，步伐沉稳有力。
正是机擎道馆的馆主，卡芜。
他一眼就认出了张渝，哈哈笑着伸出手
“我当是谁呢，关都的阿渝天王！昨天训练场就传得沸沸扬扬，说有个训练家带着究极异兽，不用极巨化就打赢了阿烈的焚焰蚣，我还想着今天去拜访，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卡芜馆主客气了。”张渝和他握了握手，“顺路过来逛逛博物馆，机擎市的蒸汽工业确实有意思。”
“嗨，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
卡芜摆摆手，指了指展厅角落的监测仪器
“我今天过来是查查极巨能量监测仪，最近城郊废弃工厂那边总飘过来点奇怪的能量波动，虽说不强，但怕影响城里的设备，过来看看数据。”
张渝心里一动：“奇怪的能量？是不是带着点灼烧感的火属性能量，还有点化学试剂的味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卡芜愣了一下。
“之前在卡洛斯遇到过闪焰队的残党，他们的火焰增幅装置就是这个特征。”
张渝解释道，“我们一路从卡洛斯过来，好几处地方都发现了他们遗留的废弃设备，估计是溃散的时候沿途丢的。”
“闪焰队？那群疯子居然窜到伽勒尔来了！”
卡芜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不过听你这么说，应该就是些没人管的破烂装置，也亏得你提醒，不然放那儿不管，哪天炸了都有可能。走，反正我今天没事，带你们去瞅瞅？”
正好博物馆也逛得差不多了，一行人索性跟着卡芜往城郊走。
废弃工厂就在旷野边缘，红砖墙面爬满了藤蔓，大门早就锈穿了。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石香镇遗迹里的废液气味一模一样。
厂房最里面的角落里，一台半人高的金属装置歪在地上，外壳的火焰纹章都磨花了，能量核心忽明忽暗，显然是耗尽了能源，只剩点余威在往外散。
装置旁边缩着三只小炭仔，黑乎乎的身子凑在能量口旁边取暖，听见动静吓得挤成一团，飞快溜走了
“还真是闪焰队的破烂。”卡芜踢了踢装置外壳，嗤了一声，“联盟清缴了快半年，居然还有漏网的遗留设备，回头我就让人把这片都排查一遍。”
牛大上前两步，岩石系能量裹住手掌，轻轻一掰就把金属外壳拆了下来。
里面的能量核心早就衰减得差不多了，他指尖微微发力，核心就顺着纹路裂成了几块，残余的火焰能量被岩石吸收，连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行了，这事就算结了。”
卡芜拍了拍手，笑得爽朗，“多亏了你们，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走，回道馆去，中午我请客，尝尝我们机擎市的火焰烤肉！下午再带你们参观道馆，正好今天有学徒内部赛，热闹得很！”
午饭吃得热气腾腾。
道馆食堂的烤肉架就架在院子里，大块的肉刷上酱汁烤得滋滋冒油，配上伽勒尔特产的麦酒，香得谢米扒着桌子边直踮脚。
卡芜性子豪爽，一边吃一边聊极巨化的心得，张渝也跟他讲了讲究极异兽的培育技巧，两人越聊越投机，连饭都忘记吃了
下午的道馆内部赛果然热闹。
巨大的极巨化场地坐了不少学徒，两只炎兔儿在场上打得有来有回，招式碰撞溅起阵阵火星，观众席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谢米趴在最前排，举着小爪子喊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还是霸王花给它递了花蜜水才缓过来。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场表演赛？”
卡芜凑过来，眼里带着战意，“我用喷火龙，你用铁火辉夜，就当交流交流。”
张渝笑着点头：“行啊，点到为止。”
消息一传开，学徒们瞬间炸了锅，呼啦啦全围了过来。场地上，喷火龙振翅悬在半空，尾巴上的火焰烧得正旺；
对面的铁火辉夜缓缓升起，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炮口微微抬起，气场十足。
“喷火龙，火焰旋涡！”卡芜先手出招，巨大的火焰龙卷朝着铁火辉夜席卷而去，灼热的气浪吹得观众席的人都往后缩了缩。
“铁壁，然后加农光炮。”
张渝话音落下，铁火辉夜周身瞬间亮起银灰色的光，火焰旋涡撞在上面只炸开点点火星。
紧接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柱轰出，喷火龙灵活振翅躲开，两道攻击擦着边撞在防护墙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你来我往打了十几回合，双方都收着力道，招式却依旧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击相撞时，铁火辉夜的加农光炮和喷火龙的喷射火焰在空中炸开，漫天火星像烟花似的落下来，全场学徒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痛快！”卡芜哈哈大笑
“你这铁火辉夜的控制力绝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全开极巨化再打一场！”
“一定。”张渝笑着应下。
比赛结束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卡芜非要留他们吃晚饭，张渝婉拒了
听说机擎市的夜市晚上最热闹，他们还想去逛逛。
夜幕降临时，蒸汽夜市的灯全亮了。
沿街的煤气灯挂成一串，暖黄的光裹在蒸汽白雾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烤香肠滋滋冒油，树果派刚出炉的甜香飘出老远，还有卖蒸汽布丁的小摊，铜锅里的布丁颤巍巍的，淋上焦糖酱就能拉出长长的丝。
谢米算是撒了欢，从街头吃到街尾，左手拿着烤玉米，右手举着，嘴里还塞着布丁，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
丽丽艾跟在后面哭笑不得，时不时给它擦一下沾在脸上的焦糖，生怕它吃撑了难受。
牛大蹲在一个模型摊位前挪不动脚。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迷你蒸汽机械，小钻机、小火车、小轮机，全是铜制的，上了发条就能转。
它挑了半天，选了个最精致的迷你蒸汽钻机，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打算回去摆在石雕旁边当摆件。
逛到夜市尽头，大家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
往营地走的路上，谢米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趴在霸王花的花冠上打盹，小爪子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
回到市郊营地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牛大迫不及待地把迷你蒸汽钻机摆在石头上，上了发条，小齿轮“哒哒”地转起来，它蹲在旁边看得一脸满足。
霸王花给甜星花浇了稀释的精油水，小苗苗又抽出了一片新叶，嫩生生的，看着格外精神。
“照这个长势，到拳关市差不多就能开花了。”丽丽艾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眼里带着笑意。
“拳关市看完历史博物馆，咱们就往北走，去王冠雪原。”张渝坐在篝火边，翻着伽勒尔的旅行手册，“听说那里有野生的雪暴马和蕾冠王的传说，还有全伽勒尔最好吃的树果冰淇淋。”
谢米本来都快睡着了，听见“冰淇淋”三个字，立刻支棱起耳朵，小爪子扒着张渝的膝盖，眼睛亮晶晶的。
众人都被它逗笑了。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星子飘向夜空，和机擎市的灯火融在一起。远处偶尔传来火车驶过的哐当声，混着宝可梦们细碎的呼吸声
闪焰队遗留的小装置解决了，
极巨化的魅力也见识了，接下来的路还长。
拳关的古城、雪原的冰川、漫山遍野的野生宝可梦，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张渝抬头望了望夜空，掌心的空间神使印记微微发热，很微弱，却很安稳。
创世晶屑的能量早已平复，时空裂隙也都闭合，那些惊心动魄的危机都成了过往。
明天，就向着拳关市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