琑煟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悄然挂断,低头点燃香烟,灰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
现在就看星野樱子与夫人到底有多少相似了,
商湮冥的脑袋一阵剧痛,半眯的眼眸直视着眼前的尸体,
她好似沉睡了一般,在涌现的记忆中,她无数次像现在这样躺在自己的面前,
伸出的指尖是自己一直想要触碰的温暖,渊龙...这个名字是她给自己起的...
可是她是谁?!
为什么看到这具尸体时,心脏就会控制不住的疼痛,眼角落下的泪滴究竟是为谁而流,
“渊龙,”
一声轻唤,商湮冥感到心脏停滞了一秒,强撑着模糊的视线循着声音望去,
是...是那个自称星野樱子的女人,不对...她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意却好似另一个人,
脑海中的记忆好似在苏醒,她轻笑着来到商湮冥的面前,
好似当年的那个女孩一般,伸手将她冰冷的身形搂在了怀里,
没有预料中那般温暖,一丝异样让商湮冥感到困惑,蠕动的唇瓣想要开口问些什么,
“渊龙,没事了,我找到你了,我带你回家,”
星野樱子学着琑煟告诉自己之前阎欣念与商湮冥相遇的模样,轻轻拍打着商湮冥的后背,
一颦一笑将阎欣念的模样学的出神入化,与其说是她学的,倒不如说星野樱子本身就和阎欣念有些相像,
当初她也是这样将中村从那送往船姬的破旧小船上抱回来的,
十分相似的家庭,十分相似的经历,让星野樱子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比不上阎欣念,
因为她做不到像阎欣念一样,豁出生命只为自己所爱之人能够堂堂正正站立在这世间,
可...阎欣念,这一切有问过琑煟的想法吗?
她真的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迟疑的空隙,转眸望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惺惺相惜的心疼,
而怀里的商湮冥,明明回想起了什么,可是脑袋里依然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
熟悉转瞬即逝,痛苦麻痹着她的全身,脸颊的泪光不断涌现,
可是她想不起来,魂魄已经完全认出了眼前的人,可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
这样的痛苦贯穿了她的全身,她无力的跪在地上,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星野樱子看着眼前商湮冥的痛苦,有些于心不忍,上手拉过无助的手掌,轻声安抚,
“渊龙,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来,你只要记住阎欣念这个名字就可以,其他的慢慢来吧,”
为什么星野樱子这样着急,因为再过不久,商湮冥就要和海韵举行结婚仪式,
到那个时候,哪怕商湮冥想起了阎欣念,因为海韵这个眼线在身边,
琑煟的很多动作都会受限,所以最好在她们两人没有完婚之前唤醒记忆最好,
但记忆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阎欣念留下的东西原本就少,这些东西根本不足以刺激商湮冥,
无奈的叹息一声,看起来这次唤醒的计划失败了,
等星野樱子将痛苦的商湮冥安抚好后,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琑煟交给自己的符人,
掐指念诀,符人站起的一瞬间,星野樱子将它捧到面前,耳语几句便将它放在了地上,
目送它离开冥界,星野樱子这才有机会把阎欣念的尸体抱回王座,
望着之前对自己傲慢的她,星野樱子不免觉得有些落寞,好不容易遇到这样有趣的人,
竟然这么快就消失了,真是可惜,
而之前和琑煟彻底闹崩,独自一人跑出去的汵星,眼下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左思右想之后,最终跑回了商爹爹的家里,家里有一个跟爹爹家一样的房间,
那个房门一直被锁着,还是前几天,汵星在翻找母亲遗物时,找到的钥匙,
走进家里,海韵并不在家,其他人因为海韵的缘故,对汵星也不是很在意,
手上攥着尖锐的钥匙,试探着将钥匙插进了那间尘封已久的门锁着,
轻轻转动一下,竟然打开了,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熟悉的味道让汵星感到安心,房间里黑漆漆的,
汵星将手摸向开关,打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母亲的衣物,
每件衣服中都夹着一张照片,好奇怪,明明家里的照片中都找不到母亲的踪影,
为什么这里会有关于母亲的东西?
每张照片的视角是那样的亲切,就好似母亲站在眼前,毫无顾忌的摆着各种动作,
是谁拍的照片?为什么...
汵星带着疑惑正要继续翻找,可是她却感到背后传进一阵冷风,转头的瞬间,
惊异的注意到距离门口最近,记载着母亲的东西正在逐渐透明,立马意识到这间房间被人做过手脚,
攥紧母亲的相片,几乎是跳向大门,双手双脚都在用力,
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汵星心有余悸的拿起手上的相片,幸好自己动作快,
相片中的人像只消失了一半而已,喘着粗气,蜷缩在只有母亲的房间中,
小小的身形不断颤抖着,委屈的泪水一点点从稚嫩的脸颊上滚落,
“妈妈,汵星好想你,为什么爹爹不告诉我,你离开的原因,汵星好想你,我该怎么办,妈妈...”
失去母亲的孩子,原本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母亲哭泣,
可如今,汵星哪怕是思念母亲的哭声也是那样的微弱,失去母亲与父亲的庇护,
年纪尚小的汵星又该何去何从,她的前途一片渺茫,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汵星第一次萌生了想要跟随母亲一起离开这里的想法,攥紧记录着母亲笑容的相片,
跪趴着来到那堆衣物旁,将脑袋埋进带有母亲气味的衣服中,好似自己的身形再一次被母亲拥抱,
啜泣的身形,却再也得不到母亲的安慰,
要是...死掉的话...是不是就能见到母亲了...
依偎在衣服中,熟悉的味道让汵星的精神瞬间放松,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歪着脑袋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