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亚瑟挂完电话,先从猫眼看了看走廊,确定外面没问题后,才推门出去。他站在空荡荡的昏暗走廊上,左顾右盼,见没有其他成员出门,便尝试使用魔法。他总觉得休息室和公共区域是不一样的。
事实证明他没猜错,在休息室能自如使用的魔法,在公共区域却受到阻扰,二者完全不像是处于同一空间的地方。非常遗憾,看来他打算强抢前台马修身后那一面墙的工作证的计划,只能宣告失败了。
来到一楼前台,马修仍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柜台后,目光直视前方的大门,等待外出的成员回来。他就像不会休息的机器人,等候使用者用指令唤醒。
“你好,要去工作了吗?”瞥见亚瑟的到来,他站起身,笑着看向他。
这个马修明明是笑着的,但笑容里却没有温度,看久了心里还有些毛毛的,像伪人。
亚瑟见到他,心里有点想念在“家园”的真马修了。
“嗯,给我一张工作证。”
马修闻言立刻转身取下一张递过去,全程礼貌有余,活人感不足。
跨出大门进入学校后,亚瑟习惯性回头看门牌。这次还是英文,但跟上次在弗朗西斯那边的单词不一样。这回是个新学校,应该就是阿尔弗雷德在的那所了。
从走廊窗户往外瞅,霞光满天,金日正在缓缓升起。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的学校有接近六个小时的时差,如此,他们四个应该也是这样。亚瑟想他找到副本的其中一条规律了,虽然现在来看,也没什么用处。
校园内来往的人不是很多,但站在角落的阴影考虑几秒后,他还是给自己施加了隐身魔法。这个学校的规则是一种死板的程序,本身不会对人有像其他三所学校的精神污染的潜规则,会让亚瑟好受许多。
走在校内,亚瑟不得不感叹SA系统模拟得很到位。因为今天下午有橄榄球的比赛,现在过往的行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甚至一些商店开始售卖起球衣和纪念品,这还挺符合阿尔弗雷德家大学的情况。
当然,更值得一提的是,那些随处可见的球队海报。
亚瑟举起手机将咖啡店橱窗贴着的阿尔弗雷德的单人海报拍下来,刚想给被困在校长室的三人分享,却在点击发送前猛地想起,他们仨的手机都不能用了。
唉,好遗憾啊……不对,也没有那么遗憾。
仗着周围零星路过的人看不见自己,亚瑟正大光明地从道具存放空间里掏出一台相机,对着海报咔嚓咔嚓地一顿拍。
这是用魔法改装过的相机,洗出来的照片是会动的live photos。家里有好几台,但亚瑟自己的不久前出了故障,所以他安静地拿走了斯科特的,反正数据已经全部导出,就算丢副本也没关系。
拿出相机当然不是为了给阿尔弗雷德拍帅气的照片,而是亚瑟根本不信他的比赛会顺利进行,SA系统可没那么好心地替他圆梦,比赛中肯定会出现异常。如果时间来得及,亚瑟还想记录下他的惊叫时刻。
祈祷赛场上有鬼魂。
根据路人的对话,今天是这所学校的周六,大多数学生都没课,所以下午很多人都会去看比赛。亚瑟一边思考为什么这所学校有周六,而王耀和伊万之前明明还在上课,一边根据阿尔弗雷德留下的宿舍地址找过去。
在宿舍楼下,亚瑟与出门的路德维希打了个照面,但因为魔法,对方并没有看见他。不过擦肩而过后,亚瑟还是回头多看了对方一眼,而就是这一眼,也给亚瑟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路德维希和佩德罗、罗德里赫碰头,三人似乎打算一起去晨练热身。
跟阿尔弗雷德一样,亚瑟盯着罗德里赫的身影皱眉:佩德罗就算了,但为什么罗德里赫也成了体育生?SA系统还是不够严谨。
因为是比赛日,阿尔弗雷德的日程安排也发生了变化。他不用早起去训练,除了比赛的那段时间,他今天终于可以放松放松。
推开卧室门正准备去洗漱,余光瞥见半个身子卡在墙里的人影,这一幕险些将他吓一跳,还好只是一个眨眼,那诡异的画面就消失了。
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在嗓子眼又被强行咽回去,哽得阿尔弗雷德极其难受。
他不能喊出亚瑟的名字,也不可以点出对方刚刚穿墙的行为,因为这是未被记录的事情,他必须当它不存在。
差点,就又要被那不知名的鬼东西扫描了。
见他这个样子,本来打算用语言直接交流的亚瑟也反应过来。他挥动着魔杖,闪烁着微光的字母组成几句话。
阿尔弗雷德看完浮在空中的单词,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突然走进卧室又出来,但他想要传递的消息已经被亚瑟接收。他微微颔首,然后再次在阿尔弗雷德眼前穿墙离开,身影隐约透露着些许的迫不及待。
这所学校好像有很多运动员设定的国灵,他想看看大家都是干什么的。
仗着魔法的力量令周围的校内人员看不见自己,亚瑟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在各种地方进进出出。先前的副本,王耀那边是第一次,他没反应过来自己可以作弊,而伊万那次又是晚上没必要,弗朗西斯那地方最恐怖,一调用魔力就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存在盯着。只有在阿尔弗雷德这边,亚瑟再次体会到魔法的便利。
路德维希是足球运动员,没什么看点,亚瑟很快就举着魔法相机寻找下一个目标。伊丽莎白是游泳队的,这也没什么意外,虽然她家男子游泳比女子的成绩好看些,但身为国灵,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亚瑟终于找到了罗德里赫,他似乎已经完成其他训练,正在跟队里的其他运动员进行日常比赛保持状态。
咔嚓,相机记录下他矫健的身姿。尽管怎么看这身影都被优雅腌入味了,但亚瑟端详照片半晌,还是觉得他应该坐在音乐教室弹奏肖邦更合理,而不是带着这股优雅范在球场挥洒汗水。
早上见到佩德罗的时候,亚瑟没反应过来他是练什么的,于是他找遍了许多运动场所都没看见对方。直到他破罐子破摔,带着怀疑进入冰球场,在阵阵寒意中,发现藏在其他球员中的熟悉翠绿色眼眸。
“哇哦,有趣。”
这不得好好拍下来,回头发给佩德罗看看吗?他只见过佩德罗和安东尼奥打轮滑曲棍球,没见过他出现在冰球场上。况且,这俩的冰球都很烂,身为国灵也只是比大多数人在冰场上滑行得更顺畅些而已。
珍稀画面,跟罗德里赫的那几张一样,值得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