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他犯法了。”阿尔弗雷德拿起自备的可乐，眼睛盯着塞缪尔的动作，“谁敢信？除了上世纪70年代的时候，我在自家有过短暂的合法饮酒权力，84年后就再也没能独自购买任何一款含酒精超过0.5%的饮料了。”
话音落地，他身边的四人同时默契地举起手里的自带酒水，在空中轻轻一碰。
“cheers！”
“Santé！”
“3a hac！”
“走一个！”
四个人尽管没有多余的言语，但用自己直接了当的行为向阿尔弗雷德赤裸裸地展示了自己的庆幸和微妙的炫耀。
没别的意思，活得久了，他们就是喜欢有事没事去酒吧包场聚会，抛却俗世烦恼和尔虞我诈，勾肩搭背地痛痛快快喝一场，就像是彼此不存芥蒂的好友。
地点不在美国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也会加入，不过可能是在家习惯了，他通常喝得不多，并且只点无酒精饮料或者其他低度酒。如果地点在美国，那能去的家伙就少了很多，如当时身份年龄未到21岁的诸多国灵，其中就包括永远未到合法饮酒年龄的阿尔弗雷德，这位美/国本尊。
阿尔弗雷德扭头怒瞪，嗔道：“喂，你们四个好过分！”
因为他们的特殊性，外表很难随着时间发生变化，故而几乎每过三年，大多数国灵就会更新一次身份证明，以便他们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不过也有少数国灵会选择每五年更新一次。
只要不是外表长得特别稚嫩，他们的身份证明到手至少就是18岁，阿尔弗雷德同样如此。但很不巧的是，三年后等他法定年龄21岁能进入酒吧时，他会在7月4日那天的早上领到一张新的18岁的身份证明，而旧的则会被秘书收走，再次回到非合法饮酒年龄。
“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啊。只能怪你家上司给你办的身份证明一直是这样的。”弗朗西斯耸肩，“所以我们大多数会把年龄卡在20岁，这个年纪基本除了部分地方，已经够用了。不过很不巧，你家本土全境都在这个部分地方里。”
王耀边盯着塞缪尔倒酒，边加入话题，“说到这，我想起之前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他们还抱怨过呢。他俩的身份证明基础年龄都是20岁，假如运气不好，刚换证明就去你家出差，那就别想进你家的酒吧了，甚至连买酒都不行，只能回酒店睡觉。”
“但是罗维诺的身份证明，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22岁，比费里西安诺大两岁，规避了这个问题。”亚瑟在一旁插嘴，“基尔伯特的不清楚，不过估计也是21岁之上，我就没见过他被限制。”
伊万瞥了眼撇嘴的阿尔弗雷德，忽然转头问亚瑟：“马修弄的多少岁？我记得之前在阿尔弗雷德公寓附近的酒吧里见过他。”
“马修？据我所知，他有两套身份证明，有时需要跟阿尔弗雷德扮演分居的双生子，就会用同步的那套。进酒吧的话，应该是用满21岁的那套。”亚瑟思考后解答。
弗朗西斯听完，赞许地点头，“机智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越听越不爽。是他不想要两套身份证明吗？是他历任上司都不给开绿灯！
余光瞥见正在喝酒的王耀，他猛然想起另一位看不出年龄的东亚老人，“耀，小菊为什么能进酒吧？他看起来就是个未成年。”
“他的身份证明说他20岁。”王耀语气淡淡地回答。
伊万略带惊讶地看过来，“知道你们显年轻，但小菊怎么看应该都是未成年吧？”
“是啊，外表看起来能混入中学当学生。”王耀点头。
弗朗西斯回想着本田菊的外貌，疑惑地问：“20岁——有人信吗？”
“跟他一样呗，说自己娃娃脸显年轻。”王耀的目光扫向亚瑟，还顺嘴补充，“我们这边差不多都是这样，说自己冻龄，会有人信的。”
“你跟我都还好，但小菊不会差得过头了吗？”亚瑟的粗眉皱成一团。
王耀学着弗朗西斯的样子耸肩，“那也没办法。他家能喝酒的年龄是20岁，怎么着也得给他搞合法。”
“压力这么大的吗？这个酒就必须喝？”
阿尔弗雷德自己抱怨归抱怨，但没觉得非喝不可，毕竟他又不是欧洲的酒鬼们，而且他真想喝，也不会完全没办法。
“嗯哼。”王耀轻哼一声，没正面回答，“国家状态会在一定程度反应到我们身上，尽管正式场合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他的精神状态常年很美丽。不过，20岁其实只是依照旧传统给他弄的，尽量让他做事不会被限制，他家Z世代已经不怎么喝酒，所以连带他也喝得少了。”
阿尔弗雷德一边感同身受地颔首赞同，一边说：“我懂，我有时候脑子也很炸。欸！人类真是复杂。”
“快言归正传吧。让话题再飞一会儿，我们就得开始讨论谁家的酒最好喝，游戏结束后去哪里开庆功派对了。”伊万喝完手里的伏特加后提醒众人，“塞缪尔的葡萄酒看起来不太正常。”
“嗯，质地不正常。哥哥觉得是血伪装的。”弗朗西斯闻言看过去，观察一会儿后点评道。
亚瑟也盯着塞缪尔瞧，猝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本人是不是没有袭击过非玩家的乘客？我知道证据不足，但可以先假设，因为那个吸血鬼和被盯上的朱玉都是玩家。”
“先前也有其他级别略高的吸血鬼，九成概率是玩家。”走过来找他们的泽弗听到亚瑟的话，顺嘴发表自己的看法。
文斐闻言看向塞缪尔，秀眉微蹙，“所以说他挑食，只喝玩家的血？”
“那我们完了。”萧肆也望过去，“他专盯玩家搞，危险系数直线上升啊。”
“也没那么糟，这几天无事发生，他看起来又还挺好的，大概率有存货。尽管这么说有些地狱笑话，但前辈们的血没耗尽，他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我们。”贺寻对大家扯了扯嘴角。
那边，塞缪尔很快就喝光一瓶葡萄酒，拿着空瓶去找巴力换新的。
目睹这一幕，弗朗西斯放下酒杯，“更地狱的是，他的没了，巴力这里似乎还有不少。”
至于这些特殊葡萄酒的来源，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