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裸露的肌肤出现严重烧伤,看起来就像是自己作死把圣水当温泉泡了。
顾不得思考战况反转的原因,亚瑟一见形势不妙便果断出手干预,塞缪尔被他的魔力一推,避开刺向自己心脏的致命十字架,成功躲过一劫。
头顶的鸦群趁机飞下来扰乱赫莱尔的视线,为塞缪尔争取片刻的喘息。四周的吸血生物们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刺激得更加疯狂,抓住亚瑟救塞缪尔时的防守漏洞,陆续攀上撒利加号。
这些东西可不分敌我,它们攻击赫莱尔,也攻击亚瑟,令后者不得不将一部分注意力用到应付它们上。
变故就出现在霎那,赫莱尔穿过障碍,浸泡过圣水的特殊匕首刺破肉体。
鸦群散开,迷雾消失。
谁也没注意到唐娜的到来,似乎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月光透过云层,她化作黑烟消散。
抓住这个空当,负伤的塞缪尔闪现在赫莱尔身后,猩红的瞳眸亮得耀眼。
赫莱尔被定在原地,跳上车的低级吸血鬼齐齐扑过去。这一次,没有意外发生。
天敌死去,所有的红眸转向站在车顶的主人,气氛再次变得躁动。
塞缪尔抬手,一只乌鸦停在他的手臂,他环视一圈,只吐出一个字。
“滚。”
瞬间,所有吸血生物四散开,生怕晚一步就成为他用来进补的宵夜。
塞缪尔回头看向亚瑟,狰狞的脸上露出微笑,“你们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当然。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亚瑟双手环抱,点头回他。
月亮被云层遮蔽,塞缪尔消失。见状,亚瑟也找地方跃进车内,去找王耀他们会合。
站在自己包厢的柜子前,塞缪尔双手举着玻璃酒瓶猛灌,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地毯上,而他的脚边已经空了两三瓶。
乌鸦飞到床边,丹尼尔的声音传来。
“塞缪尔,你还好吗?”
酒瓶被扔到地上,塞缪尔侧首,脸上的灼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力量尚未完全恢复。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唐娜她……”丹尼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物伤其类的悲哀。
塞缪尔闭上眼,“这就是被操控的结局。”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方法?”丹尼尔在试探塞缪尔的态度。
塞缪尔闻言沉默良久,在丹尼尔打算掀过这个话题的前一刻,出声道:“我不会主动,但如果他们能办到,我会考虑。违背游戏的规则,需要付出代价。”
“我不想我们都成为真正的傀儡。”他说。
王耀聚在贺寻那节车厢的走廊,他们之前也没闲着,同样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夜间运动。
“搞定了?”伊万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还没看清来人就开口询问结果。
亚瑟停下,“搞定了。”
“呜呼~这下晚上安全多了。”阿尔弗雷德呼出一口气,有些开心地道。
弗朗西斯看着黑漆漆的四周,还是有些不满,“如果没有这么黑就更好了。”
“狩猎者是没了,但吸血鬼还在。我们该继承赫莱尔的遗产了。”王耀提醒众人别忘了正事。
于是,所有人一边向赫莱尔的包厢摸索过去,一边聊之前的情况。中途他们再次讨论起唐娜和塞缪尔,文斐说要不是对方最后突然离开,他们那边未必能这么快搞定,之前都是她在指挥那些怪物。
亚瑟讲了刚才发生的事,猜测道:“估计是游戏强行安排她去保护塞缪尔,顺带给他创造杀死赫莱尔的时机。”
“我刚刚遇见了朱玉,她怀疑她很有可能也是某批进入副本的玩家。”贺寻沉默地听完大家的讨论,才提起这事,“而且从对方的态度,朱玉还怀疑自己原本也被塞缪尔盯上了。”
其实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人已经不在了,他们还要收拾收拾,准备面对新问题。
靠着断断续续的微光,几人摸黑把赫莱尔的东西搬空,最后弗朗西斯站在门口望着里面。
“赫莱尔让哥哥一定要留在这间包厢,但哥哥觉得里面有诈。万一他看上哥哥,打算启用planb,把哥哥发展成下线怎么办?”
他说完扭头看看亚瑟和伊万,最后望着伊万的位置,笑道:“所以哥哥决定晚上就依靠你了,亲爱的万尼亚。”
伊万保持微笑,并不反对。
“说到这个,之前猎杀模式被他转化的狩猎者,晚上会行动吗?还是只在猎杀模式中行动?”阿尔弗雷德迅速想到这点。
王耀摇头,“不清楚,反正危机未完全解除。”
事情告一段落,众人并不打算今夜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很快就各自散开。接下来,玩家除了应对自己的“审判”,平时只需要注意塞缪尔的动向就行,压力少了不少。
如果忽略赫莱尔之死的话,昨晚是平安夜。早上完成检票后,贺寻四人就将赫莱尔的东西分发给了玩家,之后众人才到亚瑟的房间集合议事。
塞缪尔伤得不轻,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搞事,但等他缓过来后,不管他自己是否愿意,游戏都会强行让他进行狩猎,故而他们不可以掉以轻心,还得时刻监视对方的动静。
就这样紧张又平静地度过两三天,狩猎者已死,吸血鬼受伤,乘客们难得过上清闲日子。
这天早上,在列车长检完票后,广播再次响起。
“请乘客们注意,餐车车厢将在十分钟后开放,开放时长为两小时,请有需要的乘客在规定时间内自行前往。”
王耀挑眉,回首对四位小伙伴说:“看来又到进货的时间了。”
“我们还去吗?”伊万问。
阿尔弗雷德颔首,“去看看呗。”
“等了几天,塞缪尔也该露面了。”弗朗西斯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心领神会他的意思。
亚瑟点头,“可以去看看餐车会不会发生变化。”
餐车没有变化,所有东西都跟第一次来时没什么两样,除了人。暴食魔王别西卜继续顶着巴力的名字担任主厨,而且对“同事”赫莱尔的失踪无动于衷。
塞缪尔最后才进入餐车车厢,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出被圣水泼过的痕迹,只是肤色比之前还要惨白。
他没有吃东西,只是找巴力要了一瓶葡萄酒,而巴力居然还真给他了!将一瓶酒给了一个没有监护人的孩子,至少看起来是个孩子。
几乎是瞬间,五人便料定那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