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方后来猛然一跳脚，慌里慌张伸手要去捂他的嘴，“你……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潘小作闪开，“她说要去鸿胪寺当面邀请你，
难道我跟她说，你去大邑骗钱了？不在鸿胪寺？”
“何况内府说了，去大邑这事，不相干的人无需知道。”
方后来没好气回他，“借口那么多，你不能换个好点的？”
“这理由，好的不能再好了！这么一说，显得方大人风流倜傥群芳倾慕，身体特别棒，一夜.......
方后来想了想，有道理！“那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别这么说！”
“云大家念着方大人.......,择日不如撞日，你也别让云大家等得心急，今晚就过去，如何？”潘小作搂着方后来的脖子。
“咳咳！”方后来猛清嗓子，然后昂首往四下里，大声道，“说不去，就不去！打死也不去！”
声音炸在潘小作耳边，他赶紧捂了捂耳朵，“一惊一乍干啥呢？我听得见！
是不是怕银子不够？放心，今晚的钱我出了。
别说你出钱，就是云大家倒贴我，我也不去。”方后来又嗷嗷叫着。
潘小作干脆松开勾肩搭背的手，捂着耳朵，离他远了点，斜眼看他，
“你这人，指定不正常。”
方后来脚下更快了，往门外一个劲走，“去不去兵部？废话那么多。”
潘小作笑嘻嘻，“去，去，我马上喊人备车。”
*
兵部衙门大院里，方后来拖着潘小作从屋里出来，
潘小作不依不饶，撸袖子还要往里走，“我就知道你们这帮龟儿子，晚上窝在里面赌钱。
库部郎中呢？都这么久了，还没到？我今晚还查不查军械库的账目了？”
十来个值夜的属官鼻青脸肿，陪着笑脸，“潘大人息怒，已经去喊了，宋郎中家里住着远，喊他的人光去一趟就得半个时辰，等回来还得半个时辰。”
“就算一个时辰，那也该回来了，人呢？”
属官嘀咕，“大人，这才过去一刻钟......，哪里该回来？
“唷，你还顶嘴，”潘大人怒了，飞起一脚，
幸亏方后来抱着，不然一脚能将人踹晕了。
“潘大人，你打也打了，砸也砸了，今晚就算了，明日一早我们再来，他们要是东西还未准备好，再责罚也不迟！”方后来故意转圜。
“对，对，”属官们赶紧告罪，“今夜不眠不休，也把账目点清楚，明日给大人过目。”
潘小作正在兴头上，被方后来抱着，依旧使劲蹦跶，
“那是两码事，夜里酗酒赌钱，你们坏了规矩！与账目无关。
万一就是今个夜里，城主府下令备战，你们醉成这个样子，军备能马上调拨出来？
老子今晚非打得你们爬不起来。”
属官们苦笑起来，“怎么可能？潘大人言重了，哪有备战这种事？”
潘小作一瞪，“呦，又顶嘴？我说有，那就有。”
属官们赶紧把头低下，“是，大人说的对。大人您就饶过我们这一次！
明早一来，保准所有的账目都清清楚楚。”
潘小作还没打过瘾，怎肯轻易放过他们，“不行，你们排着队过来。按军法一棍换我一拳，老子一个一个打过去。”
属官们双腿都软了，潘小作的本事他们岂能不知？
给他一拳打下来，命都没了半条，还不如被军法处带走，打军棍更舒坦。
方后来又一把拉住潘小作，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不能打啊，这人打坏了，明天去军械库点算，谁陪着呀？”
那十几名属官，立刻心领神会，头一个个点得飞快，“是，是，恰好就是我们几个明日当差，
大人，去军械库点算，我们保准弄得妥妥帖帖！”
方后来大声道，“你们也别怪潘大人生气！实在是内府下令，明日要去军械库调一批兵甲。
潘大人实在是着了急。
这样吧，潘大人明日上午再来查。
你们记住了，千万不可有错漏的地方，要不然可真保不住你们。
都回吧，回去吧。”
“哎哎，多谢！“众属官赶紧掉头就跑。
潘小作打在兴头上，哪里肯让人走，还要上前拳打脚踢。
方后来又使出力气把他拽住，“歇会吧！咱不是还要去云雨楼吗？这都什么时辰了？”
“趁着云雨楼热闹，咱们不抓紧时间去温柔乡里快活，在这里穷折腾个什么劲？”
潘小作闻言一愣，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忽然狂笑起来，“哎呀，方老弟，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假正经。
我就说嘛，你怎可能舍得不去烟雨楼？果然，这就迫不及待了？
也罢，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他们那顿打记下了，过些日子再找他们麻烦。”
潘小作来劲了，反过来拉着他，望望外跑去，“走走走。去烟雨楼。”
*
虽已入夜，但平川的街道上，人流川息。
两边铺子张灯结彩，大多开着门，生意依旧热乎。
至于云雨楼，更是灯火通明，四方客商云集于此，热闹非凡。
潘小作与方后来一到云雨楼附近，便有小厮迎上来，殷勤地将两人引进去。
堂中舞池，群芳斗艳，方后来瞄了几眼，然后就开始往后看，一个花衣罩袍，鹅黄内衫，浓妆艳抹的的中年妇人，袒露着胳膊，摇一方香帕，迎上来，
“哎呀呀，这不是潘大人与方公子吗？”
“呦！王妈妈在呢.......”潘小作招呼一声，回头看看方后来，“你还说你不是常客？王妈妈都认识你。”
方后来苦笑，“王妈妈好！”。
“两位都是我云雨楼的贵客！老身本该出去迎接的.......”王妈妈迟迟笑着，手里香帕挥来挥去，绕得方后来眼花。
“咱们云当家可一直念叨着两位。今日既然来了，那就多玩会。老身给两位备间上房如何？”
方后来点点头，“好！云当家在吗？”
“这么急？”潘小作伸手搂住他，嘻嘻笑着,“云东家你可把握不住！换一个吧！”
方后来歪了歪嘴，“你别打岔，我有事找云东家！”
潘小作依旧嬉皮笑脸，”找云东家的都有事！“
王妈妈察言观色最是拿手，此刻见方后来一脸认真，顿时歇了调笑的的劲头，赶紧把两人迎了进去。
潘小作自在得很，东张西望，”哎，王妈妈，把你家那几个头牌都叫过来，让咱哥俩见一见。”
“给他见就行！在隔壁给我开一间。我与云东家有事聊。”方后来道。
潘小作愣了一下，“你不会是来办差的吧？”
方后来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不办差，我来这里做什么？”
潘小作又开始瞪他，“你这人，不正常！算了，我先去寻几个美娇娘。你忙完了，我分你几个。”
雅间内，随着小厮奉上酒水点心，云初容打扮得艳光四射，晃着摇曳的腰肢，穿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紫衫，跟着进来了。
“方大人，你可终于肯赏脸过来了。”云初容眉眼挑着，笑声带喘息，
细长的柔荑，随意弹了弹，打发出去小厮，
然后，紧挨着方后来坐下，酥胸倾过来，下巴搭上方后来肩膀，
“方大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想死奴家了！”
软糯腻歪的语调，把方后来吓得一激灵，赶紧离远了点。
“嘻嘻！躲什么嘛！”云初容娇喘一声，又凑了过来，直接手搭在方后来肩头，轻轻按住他，“方大人，你若还是这么矜持！鸿胪寺代卿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嗯？方后来愣了一下，这......有关系么？
不过，先不管这个，办正事要紧。
“云东家，今日前来，有事想请你帮忙！”方后来拱手。
“知道！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云初容哀怨地叹了一句，“真是冤家啊！没看出来，我正在帮你么！”
微微眯着的桃花眼，忽然水汽充盈，眼角拉长露出柔媚眼神，身子缓缓站直，慵懒地晃了一下，然后玲珑曲线直接靠在了方后来身侧，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却感觉被大团软绵触感一般的物什按在身上，柔柔的真力，与心旷神怡的异香，几乎将他浑身缠紧，惹得他不想动弹。
身子虽没动，但浑身燥热越来越强，脸腾地红了,
呃，那个，云大家，你本就美艳不可方物，让人不敢直视.....又何必再动用这落月魅的功法呢？”
”呦呦，呦呦，”云初容身子半歪柔若无骨，涂薄脂的红唇，轻声嘘气，“公子哄我呢！
只是，你这话虽好听，但远远不够......
她歪头轻摆秀发，双手往后一拨，罩衫从肩头滑落，落在臂弯里，那如脂似玉的肌肤大片裸露，只余下内衫，
方后来咽了一下口水，呆呆问,你这是……？“
”冤家，还不快点把奴抱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