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接着说道:“不过你或许并不知晓,练气阶段的每个小阶段都有其独特的目标。通常而言,红阶的主要任务是得气,犹如海绵吸水般从外界汲取灵气,并将其转化为真元;橙阶则是压缩,好似将真元压缩成一团云雾,最好能形成真元雾;黄阶的目标是让真元雾逐渐壮大,直至凝聚成一滴液态真元;绿阶需要将这滴真元液不断增多,直至完全转化为液态,如此方能迈入青阶。”
映雪闻所未闻,有人竟以这般方式来划分红橙黄绿四个练气阶段,她不由得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若是在练气阶段就生成液态真元,那岂不是等同于已然踏入筑基期了吗?”
王芷看着她那犹如小白般懵懂的神情,心中不禁慨叹,修炼界竟然也对此一无所知,想来远古时期真正的修炼之道已然没落。
但他还是耐心解释道:“你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你对修炼的真谛尚不明晰。我家中的一位长辈曾经言道,在千年前,曾有人在炼气阶段就让体内的真元全部液化,甚至还出现过拥有固态真元粉末的奇人。此人在修成金丹之时,仅凭一把长剑,便能镇压一整个洞天福地的妖物,威震方圆千万里的疆土。”
他口中所言之人,乃是其祖上,而那些妖物,自然便是芊羽老祖的众多姐妹,这也是芊羽老祖当年亲口告知于他的事实。
“怎会如此?”映雪听得如坠云雾,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却又难以置信。
“此乃我王家流传之传说,确凿有据,况且我如今不过黄阶初期,真元已有两成化为液态,真实战斗力足以灭杀绿阶初期之修炼者。”他有意将事实轻描淡写,丝毫未提及自己如今五行神诀虽为黄阶初期,真元却已全然化为液态,甚至还有一白色小点浮现,更未提及自己的烈阳练气诀已然臻至绿阶大圆满,真元过半皆为液态。
无形之装逼,最为致命,他自觉已然刻意弱化了自身实力,然而在映雪眼中,他却是如此厉害,甚至比她的师父还要厉害,要知道她师父也才绿阶初期,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她的内心不禁如波涛般汹涌澎湃,如此厉害之人,竟然是自己的夫君,此刻的她,宛如一个小迷妹,看向他的目光,恰似在仰望自己的偶像。
王芷此时却是开始讲述起压缩真元的小技巧,“其实,要想提前进行真元的压缩,促使其尽快由气态转化为液态的雾气,方法众多,旋转便是其中之一。而许多人都会说,大家丹田里的真元皆是旋转的,你说此毫无用处,那么你需牢记,旋转之速度,几可无限加速……”
这时,映雪却是打断了他的话语,“你说错了。”
王芷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所言,“我似乎并未说错什么。”
“我们丹田中的真元宛如一汪静水,修炼时,我们的意念恰似那灵动的鱼儿,牵引着真元在经脉中畅游。”映雪轻声说道。
王芷闻听此言,心中立刻明悟,她意识到映雪所言应是修炼界的普遍现象,于是赶忙询问起她修炼的具体过程。
映雪也不藏私,将自己的修炼之法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在她眼中,众人的修炼方式皆大同小异,无非是修炼秘籍略有不同罢了。
随着她的讲述,王芷恍然大悟,原来修炼界在进入炼气初的红阶前期时,是通过炼体而非修炼内力来提升实力的。当炼体大成后,便可以运用炼气之法开启天门,接引灵气入体,借助灵气的力量开拓经脉,充盈丹田。如此一来,他们无需在丹田里附加一个旋转的力量,只需牵引安抚灵气即可。
他此时也明白了为何俗世之人修成红阶后,修炼速度和实力都比同阶的修炼界本土修炼者更为厉害,至少丹田里少了旋转的真元应该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于是,他详细地讲述了在丹田里产生涡旋的方法,并示意她尝试改变丹田内真元的排布方式。
映雪冰雪聪明,深知改变丹田真元运转方式可能会打破丹田内真元的平衡,因此她不敢贸然对整个丹田的真元下手,而是从中间一个小点开始,小心翼翼地用意念控制它旋转。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映雪的额头早已被汗水浸透,甚至还不时发出几声闷哼。这表明改变真元运转方式对她的身体产生了显着影响,使得她的经脉遭受冲击。然而,或许是因为变动较为微小,最终的冲击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王芷从中也颇有感悟,他意识到改变丹田内真元的运转方式实则困难重重。自己之所以能够实现不同真元并存,并随意改变真元的运转方式,其根本原因在于有着统一的核心。这核心便是自己所修炼的五行神诀,且自己的神道修为高深莫测。虽说如今自己的真元修炼已超越神道修为,但其神道的神体已然达到液态,这完全超越了紫阶神道的上限,质量堪称上乘。
在众多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自己才能够相对自由地调整真元的运行,也算是一个异类了。
映雪绝非鲁莽之人,在数次尝试之后,她便惊觉,当改变真元运转方式后,若有成效,那这效果便会如疾风骤雨般迅速影响到丹田和经脉里的真元,进而对经脉产生一种猛烈的冲击,而她自然并不知晓,此乃水锤效应。
她深知人的经脉宛若薄纸,当内部的真元运转如惊涛骇浪般剧烈时,便会致使自己的经脉遭受重创,这乃是修炼的至理。这亦是为何不同的修炼层次所能够使用的武技有所不同的缘由,毕竟在使用武技时调用真元亦会对经脉造成冲击,越级使用武技终将损及自身经脉,严重者甚至会永久性破损,难以修复。
尝试无果后,她当机立断地停下,凝视着王芷道:“看来我是无法运用此种方法。”
王芷亦无法强令她如此行事,虽说两人已然结为夫妻,他有责任助她提升实力,然而这一切都需建立在不损害身体的基础之上,故而他也只能打算让她增加神道修炼,在提升武道的同时,亦提升神道修为,权当是辅助她的修炼。
对于压缩真元此事,他只能给出第二种方法,“憋。此方法的主旨便是借助真元自身的振荡特性,刻意遏止它的运行,此时真元的振荡便会遭遇阻碍,其在某些部位便会产生额外的高压,在此种压力的作用下,极有可能会涌现真元雾,当真元雾积聚到一定程度,便能够凝聚在一起,形成真元液滴。”
与此同时,他也道出了这个方法的利弊,“此方法的长处在于稳如泰山,几乎毫无风险可言,只是需要留意刻意阻止真元运转,会对神产生一定程度的冲击,不过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当然,其短处亦显而易见,那便是慢如蜗牛,要产生一滴液态真元恐怕需要十日以上。”
映雪面露难色,“然而此刻的我,正筹备着突破,突破至橙阶乃是我三年来梦寐以求之事。”
“此乃我的谏言,信我,若你的真元中出现液态真元,哪怕仅有百分之一二,你亦可轻松击败突破至橙阶初期的你。”王芷绝非独断专行之人,他热衷于提出建议以供他人抉择,即便对方与他亲密无间。
映雪深思熟虑一番后,终究选择了信任王芷,不为其他,只因他是她的夫君。
王芷心满意足地笑了,随后缓缓凑近她。
映雪凝视着他逐渐靠近的面庞,那诱人的双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慌乱,俏丽的脸庞也泛起一抹红晕。
当他靠近至与她近在咫尺时,她已然感受到他的气息如微风般轻拂在自己的脸上,令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在知晓他的男子身份之前,她尚可与他虚情假意,佯装亲昵,然而他毕竟是男子,这还是她首次与男子如此亲密无间。
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抵在他胸前,娇嗔道:“别,容妾身稍作歇息。”
王芷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是要将我们王家的修神功法传授于你。”
映雪被他的话语震惊得瞠目结舌。
据她所知,太乙门亦有修神功法,亦有神修者,而且神修功法多达数十部,然而对于武修而言,要获取神修功法实非易事,在功法阁换取一本最差的神修功法至少需要武修功法十倍以上的贡献。
而作为宁远国的皇族虞家,整个家族里也仅有一本神修功法。
她万万想不到夫君家中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拿出一部神修功法,这着实令她惊诧不已,但回想起他先前所言的一些秘辛,又觉得似乎理所当然。
在她思索间,王芷的额头顶在她的额头上,一股清流迅速的闯进她的神庭,然后流入神体之中。
她作为红阶巅峰的修炼者,就算只是武修,她的神依旧已经达到浅白级,只是没有刻意修炼,她的神体只是模糊的一团雾气。
“你对我做了什么?”,映雪问道。
王芷现在可不会告诉她,而是趁机直接吻住她的唇瓣,炙热的情火几乎瞬间点燃两人的身体,温度开始攀升。
“别……”,映雪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堵住,真正开始体验夫妻生活的开始。
作为一个刚刚成为女人的人,映雪实在无法在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手下坚持多久,几次后她就只能投降。
“坏夫君,你去找别的姐妹吧,别折腾我了。”,她哀求道。
王芷是怜香惜玉的人,他也知道她面皮薄,昨夜就算了,现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还是不宜把婉娘等人一起喊来。
他将刚才传给她的神道修炼方法的事情和盘托出,嘱咐她依葫芦画瓢,勤加修炼,以期早日摆脱神体还是雾气的桎梏。
映雪如蚊蝇般怯懦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从未意识到,自己一个武道修炼者,竟也有如此娇柔的时候,那发声,恰似刚出生的小猫,惹人怜爱。
王芷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正欲转身离去。
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如潮水般涌上映雪心头,她粉臂如灵蛇般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将自己如挂件般挂在他身上,嘴唇如饥似渴地寻觅着他的嘴唇,直至紧紧相吻。
妘姝端坐于院子的亭子里,不远处的琼玉正全神贯注地按照修炼方法埋头修炼。
她凝视着琼玉修炼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好奇的念头,在这凡俗世间,修炼外功最终会致使身体肌肉化,可为何在修炼界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呢?
作为修炼过多门功法的行家,她稍作思考,便恍然大悟。
外功修炼在明劲阶段对身体的影响微乎其微,然而进入暗劲期之后,对身体的改变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这便是为何单纯修炼外功的人皆是肌肉男、肌肉女的缘由。
但是俗世的修炼却在暗劲期这个关键节点上出现了转折,转向了真元修炼的前期内力修炼,自然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真正完全修炼外功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修炼界在红阶前的修炼看似走的是外功的路子,尤其是炼肉期,简直就是纯粹的外功修炼。然而,在炼肉之后,修炼同样偏离了纯粹修炼力量的外功修炼,而是由外而内,借助肌肉的力量修炼骨、血、内腑等,通过综合提升身体力量来实现修炼的终极目标。
换言之,无论是凡俗尘世,还是修炼之界,在真正迈入红阶之前,基础修炼皆非单纯的力量锤炼,而是最终皆以各异的取巧之法,转向真元修炼,成就武道,而非力之大道。
想通此理后,她顿感自己对修炼的领悟似又深了几分,于她此刻之见,无论以何种法门修炼,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是迂回绕道,亦是美事一桩,无非修炼进度稍缓罢了。
在她身侧,紫娟亦正凝视着琼玉修炼,心中不禁有些艳羡,但她亦深知,琼玉与小姐的关系远比自己亲近,毕竟她们自幼便形影不离。
同样心生艳羡的,还有其他一众小丫鬟,她们侍立一旁,看着琼玉略显笨拙的修炼之态,手脚微张比划,仿佛觉得只需依样学来,便能修成正果一般。
妘姝并未言语,她此前已向母亲提及全员修炼之事,其目的自然并非追求修炼之高深,而是期望母亲等人能具备一定的自保之能,至少在关键时刻能够脱身而逃。
对于此事,母亲颇为重视,毕竟她出身于武道世家,家中本有武道传承,只可惜她未曾有学习之机。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家中上上下下便会在护院的教导下开始修炼,为此家中还特意拨出银两购置了最为低级的修炼功法供众人修习,当然,母亲等人修炼的内容定然有所不同,所享有的资源亦会更为优厚。
就在琼玉完成一次修炼之后,院墙上方骤然传来一阵掌声,“好!”
紫娟循声望去,方才瞥见一人身影现于院墙上方的树杈之上,她正欲呵斥,却被琼玉抢了先。
“何世子,多日不见,你是否又觉浑身瘙痒难耐了?”琼玉边说边朝墙角走去,取过扫帚。
何横峰急忙摆手,“快别打,今日实在无趣,只在这墙头这边看看,决然不会过去。”
琼玉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