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赵高之前的一道密令,无形中成了催命符。
他下令让地字级以上的杀手尽数往右平郡汇聚,意图集中力量以求一搏。
谁知这反而给了各大门派聚而歼之的绝佳机会。
原本分散的罗网精锐,收到命令后大部分都前往了右平郡,最后被袭杀众多。
如今,赵高手下的顶尖杀手已然十不存一。
曾经令江湖闻风丧胆的罗网此刻名存实亡。
之前罗网可以说从比肩诸子百家中顶尖大家的势力,一夜之间直接沦落为了二流势力,甚至若非赵高那假圣境的实力在,恐怕早已分崩离析。
“罗网是自作自受,有今天这个下场,并不奇怪。”
身为前天字一等杀手的惊鲵,对于罗网的这个下场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她伫立在廊下,望着庭院中飘落的枯叶,眼神淡漠,
“赵高此人刚愎自用,他以为集中力量便能对抗天下,却忘了罗网的立足之本在于隐匿与分散。如今这般,不过是回到了他应有的位置上罢了。”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惨烈。
“不过还不能放松警惕,”
秦然沉声开口,他负手而立,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
“赵高毕竟是假圣的实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掩日那家伙至今下落不明,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会出现。”
“别忘了,六剑奴虽然元气大伤,可好歹也是问我境的高手,若是拼死一搏,仍有一战之力。切不可因为眼前的一场胜仗,便掉以轻心,忘了江湖的凶险。”
“放心好了,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焰灵姬闻言,握紧的手在秦然面前用力挥了挥,一脸的不服气。
这两年在桃谷的修炼,让她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着极大的信心。
特别是在月神来到之后,其她人更是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月神凭借着与秦然的关系以及强横的实力,隐隐成为了几人的主导者。
这种压力迫使焰灵姬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苦修。
她们与秦然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可月神这种后来者居上的态势,让焰灵姬憋着一口气,誓要证明自己。
“哦?”
秦然环顾几女,眯着眼笑道,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我好久没有检查一下你们的实力了,现在都到什么境界了?让我瞧瞧。”
虽然以他如今天人境的眼界,一眼便能看出他人大致的实力范围,是问我境还是掌门级,一目了然。
可具体是初期、中期还是后期,若无内力外放,却很难精准界定。
除非对方动手,运转功法,他才能透过表象看清经脉中真气的浑厚程度。
“我现在可是……!”
焰灵姬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便要炫耀般的开口报出境界,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旁的明珠夫人伸手打断。
“先别说,让他猜。”
明珠夫人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
“对,让夫君猜一猜。”
几女闻言纷纷看向秦然,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猜谜游戏。
秦然见状,便顺着她们的意思,聚精会神地看向几人。
他首先锁定了大司命,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身上扫过。
大司命坦然受之,体内内力平稳流转,并无刻意压制。
“问我境后期,不错,有进步。”
秦然微微颔首,给出了评价。
看到大司命的实力,他并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按照大司命的天赋与心性,本就是问我境中期的她在经历了诸多生死波折之后,达到问我境后期是水到渠成之事。
听到秦然一语道破自己的实力,大司命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那成熟的体态展露无遗。
她款款走到秦然身旁,自然地依靠在他怀里,淡淡道,
“你还是猜猜其他人的吧,我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习惯了秦然的洞察力,毕竟秦然可以说是看着她实力一步步提升起来的。
“一个一个的来,让我好好看看。”
秦然左手揽住大司命,目光接着转向了少司命。
少司命安静地站在一旁,秦然感受着她体内内力的流动,那气息虽不如大司命那般外放凌厉,却更加绵长深邃。
根据她体内内力的雄厚程度,再加上对她之前实力的了解稍加推测后,秦然心中便有了底。
“问我境中期,只比大司命低一线。”
秦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我很快便能踏入问我境后期。”
虽然已经很熟悉了,可少司命仍然不爱在人前开口,随着她心念一动,空中的绿叶迅速拼凑,组成了这一行文字。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甚至有些傲气。
当初阴阳家的两大长老,如今的两护法,实力从来都是不分伯仲。
如今大司命先她一步踏入问我境后期,少司命自然不甘落后,这既是竞争,也是对自我的鞭策。
“我当然相信你。”
秦然抬手,温柔地抚了一下少司命的秀发,动作轻柔,带着肯定。
“我呢,我呢!!”
就在秦然安抚少司命时,最激动的人莫过于焰灵姬了。
她迫不及待地挤到秦然面前,昂头挺胸,尽力展示着自己,脸上的笑意几乎已经溢出来了。
秦然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故意板起了脸,装作仔细打量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道,
“嗯……气息虚浮,火气旺盛……掌门中期?”
此话一出,焰灵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顿时气鼓鼓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怎么看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的,认真的看一下!!”
她两腮气鼓鼓的,像是塞满了核桃,跺着脚说道。
明明准备给秦然一个大大的惊喜,结果没想到他这么没有眼光,竟把自己看低了两个境界。
“不是掌门中期?难道是后期?”
秦然依旧绷着脸,故作沉思状。
就在他还不打算说实话的时候,焰灵姬已经忍无可忍,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纤纤玉指直取秦然腰间的软肉,
“我一把火烧死你!!让你胡说八道!”
她手中火苗窜起,一团炽热的火球凭空出现,差点将秦然的头发给点着了。
“哈哈……好好好,是我错了,眼拙了!”
秦然连忙讨饶,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热,赶紧改口,
“问我境初期!绝对是问我境初期!这火候,这气势,不是问我境初期是什么!”
焰灵姬能踏入问我境,这确实是出乎秦然意料的。
毕竟她与普通武者修习的功法不一样,那种操控火焰的能力更像一种“法术”,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所以她的实力一直以来提升都比较缓慢。
“算你识相!”
焰灵姬收回火球,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哼,等我踏入天人境,不,半步天人境就足够了。到那时,我一把大火,能将半座大山都烧个精光!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
她自信满满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的光芒。
“啊哟,那还用半步天人境啊?”
一旁的明珠夫人忍不住掩嘴调侃起来,“我现在再放一把火,这山上的树木也能烧个三天三夜。”
山中树木众多,正值干燥季节,只要有一点火星,确实很难扑灭。
“你!!”
焰灵姬瞬间炸毛,“不是的!你别捣乱!就算没有树木,我也可以烧它个干净!”
她连忙向秦然解释起来,急得差点跳脚,那有些可爱又较真的姿态,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向清冷的少司命肩头都在微微耸动。
“我知道,不用理她。”
秦然笑着安抚住焰灵姬,顺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接着他又看向了其他几人。
这一看,他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除了弄玉实力从一流高手稳稳踏入了掌门级外,剩下的人中,紫女、雪女以及麟儿全都展现出了问我境初期的波动,这显然是可喜的进步
。然而,只剩下明珠夫人还停留在掌门级巅峰,迟迟未能打破那层壁垒。
“看来老师留给你的功法秘籍很管用啊。”
秦然先是肯定了众人的进步,随后目光落在了明珠夫人身上,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一丝疑惑,“夫人,你是怎么回事?”
几女能有现在的实力,可以说完全离不开当初老师的点拨与留下的秘籍。
只是明珠夫人的实力停滞不前,着实出乎了秦然的意料。
正常来说,以她的天赋和资历,应该早已踏入了问我境初期才是。
“这个……妾身资质愚钝……”
见秦然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饶是平时八面玲珑的明珠夫人,此刻也有些害羞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她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拖了大家的后腿。
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只要一想到秦然,对枯燥的修炼便怎么也提不起任何兴趣,总是练着练着便走神了。
“看来我该好好给你们两个开开小灶了。”
秦然看了看神情沮丧的明珠夫人和一旁的弄玉,缓缓说道。
对于弄玉的实力,秦然并没有太高的硬性要求,她精通音律,天赋有限,掌门级的修为已足够。
可对于明珠夫人,他还是有一丝期待的。
在场的几人从来都不是他秦然的花瓶,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无论是智谋还是武力,明珠夫人本该是其中的佼佼者。
“接下来的时间,你要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不达问我境,我是不会让你松懈的。”
秦然的话不容置疑,这话语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抽走了明珠夫人的精气神,让她整个人垮了下来,小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仿佛即将面临一场噩梦。
“资质愚钝?”
秦然挑了挑眉,伸手抬起明珠夫人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的夫人可没有一个愚钝的。就算是资质不佳,十颗丹药不够,我就不信一百颗丹药还不够。”
如今有了云中君这个现成的炼丹工具人,秦然相信,就算是用丹药堆,也能将明珠夫人堆上问我境。
当然,这只是气话,丹药堆上去的问我境高手,内力虚浮,根基不稳,很容易空有其表,实战能力大打折扣,这一点秦然心里很清楚。
他更看重的是亲自督促,帮她打通关窍。
“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明珠夫人有气无力地应道,抬头看了秦然一眼,眼中水汪汪的,
“我不会让夫君失望的。”
相比之下,一旁的弄玉显得兴致勃勃,对于能时刻陪伴在秦然身边修炼,她感到十分开心。
“那我呢?”
就在气氛稍缓之际,一道清冷而高贵声音由远而近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我的实力,你可能看得出来?”
来者正是阴阳家的新首领月神。
她步履从容,仪态万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星辉,显得神秘而不可侵犯。
她体内那雄厚无比的内力不是旁人可比的,隐约间已经开始向真气转化,那是天人境的标志。
然而,她距离半步天人境还差着那至关重要的一线,如今实力虽然强横,但仍然停留在问我境巅峰的层次。
秦然打量了她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若是焱妃在此,百招之内,你们两个当平分秋色。”
“不过若是久战之下,她便不是你的对手了。”
这个评价对于月神来说已经足够了,能稳压对头焱妃一头,足以证明她的进步,也足以让她高兴起来。
果然,月神听到这话,冷艳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焱妃?”
她眉头微微一挑,冷声开口,目光扫向秦然,带着几分审视与质询,
“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和她计较以往的恩怨。让她担任我阴阳家一名长老,还是可以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院子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降温,几女全都面色不善地看向秦然,眼神中带着警惕与不满。
秦然与焱妃之间的事情,焰灵姬她们一回来就告诉了众人。
对于秦然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一事,众人的态度可是空前的一致,那就是绝不允许他肆意妄为。
“这……这这,你们误会了。”
秦然顿时感到背后一凉,连忙开口解释起来,
“我和焱妃只是合作关系,清清白白!焱妃的心中只有她的夫君太子丹,不可能和我有什么瓜葛的。”
他急忙撇清关系,生怕眼前的醋坛子打翻。
毕竟燕丹还活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之后,焱妃怎么可能还记着他秦然。
那不过是危难时刻的相互扶持罢了。
“是吗?!”
月神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周围的女人们也没有一个出言相助,只是用那种“你懂得”的眼神盯着他。
这个解释在众人面前显得太过苍白无力,谁都知道,男女之间,尤其是强者与强者之间,在生死边缘建立的羁绊,往往最为复杂难明。
秦然看着这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哀叹,这日子,怕是又要不得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