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没有谈过恋爱,他对江予梦也根本就没有爱情,自然也不知道在双方彼此真心喜欢的恋爱当中应该怎么做。
他只是按照程立然教给他的做而已。
程立然说,像江以棠江予梦这样从小生活优渥的娇小姐,性子跋扈脾气大,只要顺着温和就好。
这也是程立然一直以来用来对待江以棠的方式。
可是程立然忘记了,即便江以棠和江予梦是姐妹,从小生活的环境是一样的,可她们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
江以棠需要男朋友顺着她哄着她,能够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可江予梦需要的男朋友不是这样的。
她的内心是极具反叛性的,一个只知道顺从,完全没有自己性格的男朋友,和猫咖狗咖里面被驯服的乖巧听话的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又因为江予梦还处在青春期,对于理想男朋友的要求更多的是来自于心理上的满足,而非物质上的要求。
她要男朋友能够刺-激起她心里真正的喜欢,而不是毫无个性的宠物。
可现在齐钰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毫无个性,只是一味顺从她的男朋友。
甚至有好几次在江予梦的故意激怒之下,她看得出来齐钰已经很生气了,可他却强行压了下去。
他压下去了,不是因为有多么喜欢她。
真正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儿是藏不住的,可齐钰不止将眼神儿给藏住了,把他眼底的所有情绪都笼罩在迷雾之下藏起来了。
至此,江予梦确信齐钰并不喜欢她。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和她谈恋爱?
原因可能会有很多,但江予梦已经不想去追究到底了,直截了当的和他提了分手。
初恋只恋爱了两个月,有点儿遗憾但这也是正常的,江予梦很清楚即便现在不分手,她和齐钰也永远在一起。
不是家里的因素,而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对齐钰的喜欢,已经一点点的褪去了。
走下散打台,齐钰身上的锋芒全部收起来之后,他就不是她所喜欢的模样了。
齐钰在散打台上的限定模样,到底不是他在生活中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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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你都搞不定,你还能干什么?”
“我到底还是高看你了。”
程立然在知道齐钰被江予梦甩了之后勃然大怒。
他以为齐钰即便不能成功,到底还能留在江予梦身边徐徐图之。
可齐钰现在就连谈恋爱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他还能干成什么?
“现在,马上去找江予梦求复合。”
齐钰抬起眼帘,望着脸色阴沉处在暴露阶段的程立然,嗤笑一声:“那你去找江以棠求复合呀。”
同样都是被甩了,他们俩个又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被江予梦本人甩了,而他程立然是被整个江家放弃了。
齐钰这句话犹如在程立然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火上浇了一桶油,顿时将程立然给引爆了。
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硕大的拳头不由分说的冲着他的脸颊而去。
可齐钰在散打馆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陪练,该有的反应速度还是有的。
脑袋快速闪过,同时伸手握住程立然的手臂往后拧去。
程立然没想到齐钰会反击,不由的一愣,直到手臂上传来一直剧烈的痛意他这才回过神来。
另一只拳头立即朝着齐钰挥过去,但齐钰直接将他朝后面推去,一下子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让他的拳头落了空。
“你打不过我。”
齐钰站在那里,开口说着事实。
程立然从来没有专门去练习过任何的武术技巧,只凭着他比齐钰略高一些的个头,还有更强壮的体魄本能的对齐钰展开攻击。
因此他的两拳,被齐钰轻而易举便化解了。
“好,好的很。”
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打不过齐钰之后,程立然反而冷静下来。
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齐钰,阴狠狠的仿佛一条毒蛇,眨也不眨的盯着猎物,随时准备攻击过去。
齐钰嗤笑一声。
程立然打不过他,能够攻击他的地方,无非就是断了奶奶在医院的住院费和治疗费而已。
可程立然已经被云秋宁给赶出来了,没有了云秋宁做背书,这段时间工作上屡屡碰壁,靠着卖表的钱自己都快要生活不下去了。
即便他真的按照他的吩咐继续和江予梦谈恋爱,他又能为奶奶提供多久的治疗费?
齐钰眸光冷冽,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手机直接离开。
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看轻了,程立然一脚踢在齐钰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齐钰,和云熠一样令人讨厌。
不愧是身上拥有一半相同血液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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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钰,是原主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亲生父亲的另一个儿子。
这是云熠在参加江予梦介绍齐钰那晚回家后就查到了的事情。
有赖于各种户籍信息都联网的年代,云熠查起来特别简单方便。
在出生日期上,齐钰比原主小两个月。
云熠在剧情中没有看到当年云秋宁和原主的亲生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看到齐钰之后,云熠猜测应该是云秋宁发现了那个男人的不忠,所以去父留子了。
毕竟这辈子遇到程寒一个渣男就够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一个会出轨的男人。
而齐钰很有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他们在血缘上的关系,那晚江予梦离开之后,齐钰看向他的目光足以说明这一点。
“云董回来了。”
楼下阿姨的声音通过云熠没有关严的门缝传进来。
云熠起身下楼,正好看到云秋宁饶有兴致的点了两道菜。
“妈妈今天回来的好早呀。”
“没事儿就早回来一会儿。”
云熠上前,贴心的为云秋宁捏肩。
云秋宁舒展着筋骨,眼眸微闭问道:“今天这么殷勤,又缺钱花了?”
“哎呀不是。”云熠笑着否认,但也没有全都否认,“是有一件事儿,需要妈妈花点儿小钱帮帮我。”
“什么事儿?”
云熠从茶几下面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条款明细,“想要让妈妈给这个人捐点儿钱。”
云秋宁目光扫过那份捐款协议,是通过一个慈善机构,指定对一个患有肾衰竭的病人进行捐款资助。
“这个人你认识?”云秋宁抬头问道。
“不认识呀。”云熠解释道:“这个病人是梦梦前男友的奶奶,虽然分手了但梦梦还想帮帮他,所以找了个慈善机构进行肩捐款,但钱不够找我借,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云秋宁点点头,“行,我明天让助理了解一下,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宁熠集团每年都会定时捐款,一是为了企业形象,二也是为了自身的福报。
云秋宁人生起起落落,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几斤几两。
如果不是命运眷顾,让程寒在游轮上被恐怖分子掳走,她早就被程寒给打死了,亦或者是和他同归于尽了,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赚了那么多钱生前花不完死后也带不走,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多做善事,让上天保佑她长命百岁,多享受几年今生幸福生活呢。
然而让云秋宁没想到的是,她让助理去了解一下那病人的基础情况后,助理给她带回了一份巨大的‘惊喜’。
蔡草,齐桓的母亲。
云秋宁看着资料上蔡草的家庭成员上有齐桓之后都笑了。
十六年,云熠已经十六岁了。
她也已经有十六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十六年前,齐桓说自己身世凄苦,父亲早逝姐姐疯了母亲患病。
十六年过去了,他妈还真患病了。
所以说呀,日常说话还得避谶,这不刚过去十六年,他的谶言就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