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阳的调侃,花槿言耳根瞬间就红了,那股红很快就蔓延到了她脸颊上,不过脸上的表情还绷着,清冷里透出几分平时见不到的柔和:“想得美,这是给你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张阳把冰花揣进贴身的衣襟里,拍了拍胸口道:“行,我贴身带着。”
两人沿着冰湖慢慢的走,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凉丝丝的水汽。
花槿言走在左边,侧脸被灵灯照着,下巴尖而圆润,脖颈修长,白色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下面的锁骨,皮肤被夜风吹得泛着粉红。
她走路的时候发尾在腰后轻轻摇晃着,偶尔风大些,几缕长发飘起来扫过张阳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花,不浓,但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走了小半圈,花槿言一直没说话,张阳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盯着湖面,眉头微微蹙着,那张清冷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沉静。
“想什么呢?”张阳开口。
花槿言嘴唇动了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阳没催她,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着,又走了一会儿,花槿言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张阳,我其实很怕。”
张阳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要知道花槿言平时话不多,就算说话,说出来的每句话也都硬邦邦的,跟她极寒体质一个德行。
这时候她忽然说出“怕”这个字,张阳知道这事在她心里恐怕已经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没接话,而是等着花槿言继续往下说。
花槿言看着湖面,语速很慢:“我从小一个人修炼,没人教过我怎么跟人并肩作战,更没人教过我怎么面对生离死别。”
她说着转头看向张阳:“排位赛里,万一我出不来了,你会怎么样?”
张阳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没有万一,你若是出不来,我就把万兽古界掀了,谁若拦我,我杀谁,有一个算一个。”
“谁敢伤你,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花槿言盯着张阳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身上那股清冷劲儿都因此化开了大半。
她别过头去继续往前走:“你少吹牛,排位赛很多人都比你强。”
“比我强怎么了,雪无痕也比我强,不还是被我杀了,我杀的就是比我强的。”张阳跟了上去,“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有你给的冰花吗,有你的定情信物在,稳得很。”
花槿言没接话,但步子明显放慢了一些,脸颊的线条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耳后那缕碎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
两人又是走了一会儿,夜风越来越凉,时间也不早了。
“回去吧。”张阳开口。
花槿言轻轻点头。
张阳牵着花槿言的手,把她送到蒲月阁外面的竹林小径上,两人驻足,张阳道:“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咱们各自闭关,距离排位赛开始还有十三天,争取赛前再稳一稳境界。”
花槿言点了点头,松开牵着的手 转身往蒲月阁方向走了去,可是走了没两步,她忽然又停住了。
“怎么了?”张阳道。
花槿言没回头,但声音却异常柔和:“排位赛里,你管好自己就行,别老想着跳出来替我抵挡危险。”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遇到危险我的身体会自动跳出去,我脑子控制不住。”张阳笑道。
花槿言听到张阳的话终于转过了身子,此刻她脸上那表情介于无奈和想揍人之间,眉心拧着,嘴唇微微抿起,清冷的五官因为这个生动的表情而鲜活了不少,像个被惹恼了的冰仙子,明明在生气却比冷着脸的时候更惹人喜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干脆转身继续往蒲月阁走。
走了没两步,她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张阳补了一句:“你要是死在里头,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张阳看着花槿言逐渐远去的背影,夜风吹过,花槿言头发被吹起一缕,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柔。
张阳忽然开口叫住花槿言:“等一下。”
花槿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阳,冰蓝色的美眸里泛着疑惑,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她并不自知的魅惑。
张阳走到花槿言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花槿言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张阳没说话,而是又往前凑了凑,然后微微低头看着花槿言。
由于张阳身高高于花槿言,花槿言只能仰着脸颊看着张阳,两人之间距离已经近得张阳能数清花槿言睫毛的根数,近得能看见她鼻尖上那颗针尖大的小痣。
由于靠的太近,花槿言这一刻整个人都变得绷紧了起来,手不自觉地紧紧捏住袖子,极寒之气在经脉里乱窜。
她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这时候张阳的嘴唇已经在她脸颊上非常快地碰了一下。
虽然只是亲了一下,但张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唇碰到的地方又软又凉,甚至还带着花槿言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花槿言僵在原地,她的眼睛睁得溜圆,冰蓝色的美眸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她的脸也很快红了起来,那股红一路烧到脖子,把她冷白的肤色染成了桃花瓣的颜色。
她头顶上不时有寒气冒出,显然是极寒之气失控导致的,她嘴唇哆嗦着,红着脸瞪着张阳,样子看着又凶又好看,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耍流氓!”
张阳亲完早已退开老远,他举手投降,脸上的笑容极其欠揍:“别动手别动手,我这不是怕你排位赛分心吗,提前先给你预支个奖励,只要你活着出来,我就告诉你刚才亲的是哪边脸颊。”
花槿言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张阳,胸脯不断起伏着,脸上红晕一层叠一层,连眼尾都染上了粉色,清冷的五官被这点羞恼的颜色衬得更加明艳动人。
“你等着!”她半天憋出三个字,说完转身“嗖”地一下冲进蒲月阁,脚步乱得跟平时完全两个样,连门都忘了关。
张阳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不就亲一下吗,脾气真大。”
说完朝着蒲月阁大喊道:“喂!排位赛活着出来啊!”
门后过了片刻传来花槿言的声音:“知道了!你赶紧滚!”
张阳听后笑着离开了,嘴里还不忘嘀咕着:“小脸真软啊。”
蒲月阁里面,花槿言靠在门板上,两只手捂着通红的脸颊,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把体内乱窜的我极寒之气勉强稳定下来,她从怀里摸出那颗泛着微光的冰珠,珠子里的光一跳一跳的,比平时亮了不少。
“张阳,你个大骗子……”她轻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那张脸红扑扑的,眉眼间平时的冷劲儿全没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说完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往修炼室走去。
之前那种上排位赛跟赴死一样的沉重感被张阳这一亲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头。
她推开修炼室的门,盘腿坐下,把张阳给的那几颗蕴灵冰珠摆开,又摸了摸自己脸颊刚才被张阳亲的地方,抿着嘴开始修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