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君和韩维岳的对话,让韩逸之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听他们娘俩这么一说,今晚这事确实有点太过巧合了吧?
难道真是姓江的和女儿联手给小岳下套的?可问题是……没理由啊?他们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韩维岳觑见父亲疑云不定的表情,马上就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爸,我知道那姓江的为啥要对我下手了!”
韩逸之冷声道:“说!”
“你们之前不是说过,我姐和明远表哥要在年底订婚的事情么!他们问起我,然后我就说我反对我姐和江佑在一起!”
“我那时候喝酒了,声音有点大,那姓江的坐我隔壁,他都听到了!为啥他当时没有站出来替我姐出头?”
“偏偏那个酒水促销员出现了,我们和那酒水促销员吵起来了,他就出来管闲事了?”
“还是说那个酒水促销员在他心里,比我姐还重要?”
听到这里,汪明远看了眼韩逸之的表情,心念一动:“小岳,我一直都奇怪,你们去酒吧不是等我们么?好端端的怎么和那个酒水促销员起冲突了?”
韩维岳心领神会:“我不是嚷嚷说反对我姐和他的婚事么?”
“然后吴阳就说以后撞到江佑,就要把这小子给阉了!”
“没一会儿,这个酒水促销员就找到我们!”
“那女的你也看见了,穿得那么少,当时她一边故意蹭我们,一边说只要我们找她买酒,她干啥都行!然后我朋友说要脱她衣服,她就不让了!”
汪文君看向了韩逸之:“听见了没?你听见了没!”
“这姓江的!咱们让老三请他跟小凝来赴宴,他就这么回应咱们的吗?什么玩意儿!”
韩逸之皱起眉头:“这当中会不会有误会?”
“呵呵……误会?这么多巧合连在一起的误会?”
韩逸之在病房中来回走了几步,随后看向了汪明远:“你明天让人去酒吧找一下这个女的,搞清楚她和江佑的关系。”
“好的姑父。”
韩维岳哼唧哼唧了几下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别费心思了,爸你信不信,明天表哥的人过去后,那促销员肯定已经不在了。”
汪文君冷笑道:“如果是这样,那明晚我在饭桌上得好好问问姓江的到底想干嘛了!”
…………
第二天,江佑如往日一般,早早地就起床开始锻炼。
出于对江佑爱好和习惯的保护,韩凝紫将整个地下室都改成了健身房。
和胖子一起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江佑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医院里的韩逸之一家人已经把昨晚那场意外冲突视作了自己的阴谋安排。
锻炼结束洗完澡,一家人围在桌上吃过早饭,等小芸丹回房玩电脑后,见江佑和胖子就要起身离开,右红梅支开江大河,然后幽幽开口了。
“这就要走了啊?”
“对,上午有个记者约了要采访我,让人家等我不好,我得提前过去。”
老妈念叨道:“提前?既然是提前,看来你还有时间。小佑啊,跟为娘说说昨晚的事呗?”
韩凝紫和小可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江佑讪笑道:“妈,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是吧?”
“今天你锻炼的时候,我在厨房里先后接到七个朋友打来的电话,开口就问我要不要帮忙,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这动静闹得这么大,儿子你真是不折腾则已,一折腾就地动山摇的啊?枪都开了呢?”
一旁的韩凝紫噘了噘嘴,抱着右红梅撒娇道:“妈,昨天江佑是……”
右红梅瞪了儿媳妇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那么大的事,你瞒着我和你爸,自己偷偷一个人跑去现场?你不要命了是吧?”
“你不跟我们说就算了,可你撒谎说什么江佑让你去接他,谁教你这么做的?嗯?”
相处这么久了,这是右红梅第一次生韩凝紫的气。
发完火,见儿媳妇一动不动,满脸委屈地任由自己批评,右红梅一下子就没了脾气,态度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抓起韩凝紫的手说道:“妈不是生气你骗我们,妈是后怕,汪文君对你是那种态度,你那个弟弟还能好到哪里去?他到时气血冲头对你开枪怎么办?”
韩凝紫眯眼一笑:“嗯,我知道的呢。妈是关心我,妈对我最好了!”
随后右红梅笑了起来:“还是小凝你乖,这要换江佑我这么说他,他肯定会变着各种法子跟我顶嘴。”
江佑撇了撇嘴:“右红梅女士,你以前骂我的时候,我老老实实被你骂个痛快的次数还少了嘛?”
听到这句话“右红梅女士”,老妈轻轻拍了拍他:“妈都不叫了是吧?你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详细地说一遍。”
“不能有半点隐瞒!”
“算了,小路,还是你来说。”
等胖子将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后,老妈皱起了眉头:“枪是假的?”
见胖子和江佑点头,老妈冷笑了起来:“那为什么我打电话问柯子良和于安国,他们都说枪是真的?”
韩凝紫身子一僵,难怪昨天总觉得不对劲,现在听到老妈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不对劲在哪了,这要是假枪,韩武略来做什么?
她看向江佑,当着众人的面伸出拳头对他晃了晃:“你昨天还骗我说枪是假的呢!”
看见妻子的表情,江佑露出了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容:“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这时老妈开口问道:“小路,那小子的枪是怎么来的?”
“是韩武略的配枪,那小家伙把枪偷出来玩了。”
老妈点点头:“还真是胆大包天无知无畏。”
随后老妈皱起了眉头:“小佑,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昨天这事处理得不太对啊。”
江佑懊恼地伸手揉了揉脸:“是啊,昨晚回来后我复盘,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说到这里,江佑看了胖子一眼,然后才说道:“当汪家兄弟来了以后,我就应该咬死说韩维岳这事是汪明远在背后指使,顺势再当场暴揍他一顿的。”
听到江佑的话,胖子一拍大腿:“嘿!还真是啊!昨天韩维岳都拔枪了,咱们要真揍他一顿,他也只能吃哑巴亏来着!”
韩凝紫和小可看向右红梅,却见她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佑啊,汪家兄弟来的时候,枪还在你手上的对吧?”
“对啊。”
“韩武略当时还没到对吧?”
“对。”
“那你为什么不对汪明远开一枪呢?”
听到这话,江佑笑着回答道:“哪能呢,这里可是北都,我要是开枪了……”
话说到一半,江佑停了下来,面色怔然地看向了老妈。
这时韩凝紫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神色。
看见儿子的反应,老妈笑道:“明白了?诶……你还是太保守太惜身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
江佑懊恼地一拍额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开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