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羽身影却是已经在那悬浮的阶梯之上。
魏海生心中涌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这宁月梧现在的所有表现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诓骗林殊羽走上那逐圣阶。
这宁月梧比起那个云上天宫的,要更加高明,若是林殊羽死在了逐圣阶上,谁也不会觉得是她有心要杀林殊羽,只会觉得林殊羽不自量力,毕竟她对林殊羽表现的如此亲昵。
这可比当初那个买人行凶,然后杀凶的手段还要高明的多。
“宁仙子你知道林小友是什么境界吗?你知道,可是有虚空境死在那逐圣阶上,受伤的更不是少数!”
魏海生对着宁月梧颇有些质问的意思。
宁月梧却是丝毫的不在意。
只是看着林殊羽的背影,那眼神,似乎整个世界眼中只容的下那个人。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境界,上一次相遇,他不过第七境,但是我知道,如果是他的话,他就一定办的到。”
宁月梧对林殊羽没有半分的怀疑。
魏海生陷入了沉思,如果这般深情的眼神,是演出来的,那这宁月梧就太可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殊羽的身上。
逐圣阶。
悬浮在空中,耸入云端。
每一层阶梯,都蕴含着十分恐怖的压力,每一层逐级递增。
曾经有一层魂坛的虚空境,走到一半头骨被压碎了。
并且阶梯在检测登阶者的骨龄和资质。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宁月梧下界的情郎,能够走到哪一步。
“他上去了!”
“他登顶了!”
众人目瞪口呆,那无形的压力,对于他而言,仿若无物。
太快了,一切太快了。
林殊羽拿起了落槌,疑惑的看向宁月梧的方向,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么简单?”
对于林殊羽来说确实太简单了,但是对于其他一层魂坛来说,可太难了。
尤其是到了后面的台阶,几乎是举步维艰。
林殊羽实在是给了在场的人,不小的震撼。
震撼最大的还是魏海生。
这能够走上去,便已经是虚空境无疑了。
自己之前还问林殊羽,你小子该不会也是第八境,看来自己纯属小丑了。
林殊羽曾经也说过他是虚空境,只是魏海生压根就没有相信。
宁月梧的双手在空中敲动,对着林殊羽摆出敲鼓的动作。
谁也没有想到,宁月梧有这般俏皮的模样。
林殊羽也是敲响了那个大鼓。
鼓声阵阵,雷鸣阵阵,天地之间仿有回响。
在场的二十大势力的祖师,皆是起身,面露震惊。
因为逐圣阶梯上面显示,这个年轻人的骨龄不足千年,没有道基。
没有道基是不可能到达这个境界的,便是开元境都入不了。
那便是只有可能是另类成道。
世人为何都沿用这套道基之上修炼登高,因为这条道,虽然千难万难,但已经是最简单的了,是前人走通过的修炼大道。
另类成道,那走的则是更加艰险的道路。
“不足千岁的虚空境,还是另类成道,最近这些年,我沧海界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起身说话的悬空圣地的老祖墨渊。
三层魂坛虚空境。
悬空圣地是尧天盛事的发起,这么多年,举办之地也一直在悬空圣地。
因为这悬空圣地的百屿,正适合各大势力的切磋。
百屿自成一片天地,不管被打毁多少次,都会复原。
“从慕星河横空出世,再到季随风越大境杀敌,苏樱占一区之气运,楚萱儿中兴楚王朝,再到这不知姓名来历的年轻人,这个时代几乎是出天才最多的时代,人族和傀隐族的战争,不仅没有打断我人族的脊梁,反而是人族天才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出。”
藏锋阁祖师鹤归感慨了一声。
“年轻人,你知道敲响这鼓,意味着什么吗?”
墨渊对着林殊羽说道。
“不知道。”林殊羽倒是回答的十分干脆,“总之,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吧。”
“敲响锣鼓者,需接受二十势力天骄轮流挑战,期间并无休息,一个战败,马上下一位补上,从尧天盛事举办以来,期间只有两人登上阶梯,敲响落槌,最好的战绩,也只是连胜三场。”
墨渊还是将其中情况给林殊羽讲清楚。
登场的,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都是各大势力,倾尽全力培养的天之骄子,同境战力最强悍的那一档。
“连胜二十场,便是可以那名为湛蓝天空的项链。”
墨渊也是道出了奖励。
这湛蓝天空是悬空圣地的镇山至宝之一。
敢拿出来当奖励,也是因为不可能有人中途不休息,连斩二十势力天骄。
“开始吧。”
最后林殊羽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平淡的话语。
下一秒林殊羽便是被传送到了百屿。
悬浮在空中的上百岛屿,就像是碎掉的一方天地一样,倒是有一股破碎的美感。
“诸位,何方势力先出战?”
墨渊的声音拂过观战台之上。
一个和尚缓缓走了出来:“那我禅音寺先来吧。”
和尚长的有几分俊美,自是已经远离红尘。
禅音宗禅子,一层魂坛虚空境。
禅子进入了百屿之中。
身上金光泛滥,在身外形成了一尊巨大的法相。
“施主请赐教。”
金色法相,一掌拍下,众人仿若蝼蚁。
林殊羽的身躯,在那一掌之下,显得格外的渺小。
“开天。”
只是林殊羽一拳挥出,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拳。
终是从泛起一点水花开始,形成了滔天巨浪。
那一拳,天地无色。
周遭岛屿被拳风波及,近乎湮灭。
而那佛光加持的金色法相,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碎片。
禅子的眼见情况不对,灵力全力注入维持法相,意图修补法相的碎片。
但是不过一息时间。
法相彻底崩碎,那一拳的力量在几何倍增长。
他修复法相的速度根本就望尘莫及。
那一拳打至禅子身前的时候。
往前种种,已经在脑海之前,跑马灯似的回忆起来了。
他无比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
只是那一拳到了他的面前,停了下来,拳风透过他,将身后悬空的岛屿震碎。
“承让了。”
林殊羽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