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书院有八成的名额向京畿的平民开放。
动物园可以免费出入,遇到活动还可以免费领取一份礼品。
至于衣食住行,更是出台了许多惠民措施,保证百姓不至于在冬天挨冻受饿。
所有费用的支出,绝大部份来自于皇帝的内库。
还有一小部分,来自于忠于皇帝的商户。
自从皇帝允许商人的子弟参加科举,那些腰缠万贯的家伙,就成为皇帝的死忠。
偶有闲暇,皇帝还是会前往别院,要么宴客,要么听听来自另一阶层的声音。
卖酒的那位商人,如今已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皇帝给他的白酒赐名为“杜康”,更是让他日进斗金。
家中有两位晚辈是读书的苗子,家族兴旺,就在眼前。
据说,这家伙已听不得半句批评皇帝的话语。
“杜冯,要能听进不同的意见。”
别院内,皇帝惬意的坐在藤椅之中,对那位酒商提出了批评。
“说草民做生意不行,甚至骂草民的祖宗十八代,草民都不会介意,但是若有人敢说陛下半个不字,草民必须同他翻脸。”
酒商姓杜,单名一个冯字。
“那些从西方运来的葡萄酒,对你是否构成冲击?”
皇帝面带微笑,看了杜冯一眼。
“他们的葡萄酒,确实比我们的葡萄酒更好一些,不过几千里的路途,让他们无法运来更多的葡萄酒,而且价格居高不下。草民以为没什么影响。”
“换些真金白银回去,倒也是不错。”
皇帝轻轻点头,貌似随意的说出一句。
“陛下,他们拉回去的,大多数都是丝绸瓷器。”
以为皇帝不清楚,杜冯急忙解释了两句。
皇帝看向其他人,众人皆点头称是。
“京城的瓷器丝绸并不便宜,他们运回去,能有多大的利润?”
皇帝继续询问。
“陛下,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山南购买,然后直接从山南启程。”
有人抢在杜冯的前面回话。
“山南?”
皇帝的目光转移到那人身上。
“陛下,西方的商队同山南的商人早已建立起长久的合作。”
见皇帝重视,那人急忙起身,冲皇帝弯腰回话。
“朕记得你家里就在经营丝绸?”
皇帝对这些邻居还是都有大致的了解。
“是!”
那人早已将心中的激动写在了脸上。
皇帝笑着命他坐下说话。
“你的绸缎,也是来自于山南,价格自然比山南要贵,他们选择从山南购买,倒也合理。”
皇帝语速平缓。
“陛下,算上运费,山南的丝绸还要贵上一些。”
那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掩饰些什么。
皇帝转头看了杜公公一眼,随即岔开了话题。
赐下酒宴,那些商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等到宴席结束,杜公公将那位商人留下。
“你叫——陶广?”
皇帝的记忆力十分惊人。
“是!”
此时屋内除了皇帝和陶广,就只剩杜公公站一旁伺候。那家伙站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十分拘谨。
“不必紧张,朕只是想了解些情况。”
“是!”
陶广弯腰低头,态度极为恭敬。
“既然价钱更贵,为何那些商队还要选择去山南购买?”
“回陛下的话,草民听说他们给出的价钱,还要远远超出当地的行情。”
“哦?”
皇帝微微皱眉。
陶广不敢打扰皇帝思考,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知道些什么?”
也不知过去多久,皇帝吐出了一口浊气。
“陛下,草民听说他们多付的那一部分,最后都流向了京城。”
“又是听说?”
“陛下,那些商队每次都要采购大量的丝绸,草民一直想同他们合作,可都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拒绝。所以,草民就将主意打到了山南那边。”
“你想收购山南的商号?”
“陛下圣明!”
“说下去。”
“有了那些商队的生意,山南的商号基本都不会出现经营不善的情况,草民费了许多心思,这才在其中一家入股。”
说完这些,陶广自觉的做出停顿,等待皇帝的训示。
“你是股东,自然有看账册的权利。”
能让同行让出部分利益,皇帝认为这陶广背后,一定有人在替他撑腰。
“陛下,这些并不在账册之中,是草民替那家商号的大东家解决了一桩麻烦,他将草民视为好友,这才透露给草民知晓。”
“这些钱都去了何处?”
“他没说,草民也不好多问。”
“老杜?”
皇帝看向旁边的杜公公。
“奴婢在!”
“你觉得陶广如何?”
“机敏、谨慎,是短衣卫需要的人才。”
杜公公给出了自认为客观的评价。
“你都听到了?”
皇帝的视线落回到陶广的身上。
“草民当不起杜总管的夸奖。”
此时的陶广,已经将腰弯成了一只虾米。
“短衣卫同锦衣卫一样,都是负责替帝国刺探情报,你可愿进短衣卫替朕效力,替帝国效力?”
皇帝不愿强人所难。
傻子才不愿意啊!
陶广立刻冲皇帝跪下磕头。
等他磕上一阵,皇帝这才命他起身回话。
“先挂个总旗,起点太高,又没有功劳,容易遭人嫉妒。”
皇帝语气温和,眼神也十分温和。
总旗是七品官,陶广早已是心花怒放,再次跪下谢恩。
“朕不管你以前投靠的是谁,从今日起,你只能忠于朕,忠于帝国。”
站在他的头顶处,皇帝开口叮嘱。
“草民明白!”
“你已经不是草民了!”
“下官明白!”
很明显,陶广还没有适应自己新的身份。
“接下来,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查出那些钱财的流向。”
“草——下官一定鞠躬尽瘁,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激动万分的陶广有些语无伦次。
皇帝微微一笑,命杜公公领他出去。
屋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他背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东西两线的战事,他其实并不担心。
梁王犹豫不决,桐军深陷贵川,至于桐军,长岭卒正准备同他们一较高下。
真正让他担忧的,还是亚述。
那些异国的杂种,如果掌握了帝国的政权,最先做的,除了消除帝国的文化,还会篡改帝国的历史。
看看另一时空的广汉吧,多如牛毛的历史学家,有谁能弄清楚他们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