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得意地说:“敢情儿。你五哥除了数学不灵,没有不灵的。”
小五问:“这批货什么价?”
贾勇含糊道:“你先用着,以后再说吧。”
小五说:“这叫什么话,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就三一三是一。
“你、我、薛纯咱们三个人,你负责进货,薛纯负责生产,我负责销售,料钱你垫着,工钱薛纯垫着,销售费用我自己垫着,卖了货咱们三个人分账。”
贾勇痛快地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货的事贾勇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集装箱对贾勇来说是一个大信封。这个信封里装的是那个师父陈淑娜留给他的笔记本。
现在,贾勇知道笔记本已经到了该去的地方,师父陈淑娜留给他的一桩事就了了。
贾勇觉得自己应该想一想今后的出路了。到巴西以后,一直是陈先生在默默引导他想问题做事情。对陈先生的做法想法不理解的时候,还可以跟师父陈淑娜商量。
现在这两个人都没了。他们共同帮助贾勇建立起来的节能灯业务也没有了。贾勇要靠自己找一条出路了。
贾勇从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吃饭的问题。
在北明公司的时候,贾勇是有一份薪水的。他除了定期给父母寄一些赡养费以外,把其余的钱都花在了自己和陈氏母女三人的日常生活上了。没有什么积蓄。
和阿德丽亚娜离婚的时候,贾勇把自己在北明软件的股份换成了二十万美元现金。这几个月出去漫无目的地找玛瑙石,买了一辆二手车,吃住行,买玛瑙石,付运费,总共花了两万美元。
贾勇手里还有十八万美元。自己现在没有其他进项,这十八万美元就是坐吃山空,用一点儿少一点儿。
贾勇原来并没有把玛瑙原石的采购业务当回事。一来是想帮小五的忙,二来是为阿德丽亚娜的事闹心,想出去散心。跟小五一聊,他才感觉到,玛瑙石业务真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贾勇刚入行在国内参加广交会的时候,做的就是工艺品玉石摆件的出口业务。他跟着小五的哥哥王晗走访了北京当时主要的玉器作坊,发现了还在作坊里当小工的薛纯。那个时候,在工艺品圈子里泡大的小五,就看好薛纯的手艺,瞄着跟他合作了。
世界工艺美术大会期间,贾勇帮着小五和薛纯利用会议展示的机会开发了五星级饭店的旅游纪念品销售业务。这个业务虽然不如在广交会上成交的利润高,但是有一定的量。
韩健当了业务三部经理后,在刘明英的支持下,每年参加春秋两季的广交会。工艺品特展展厅里的展位一直是韩健在亲自负责。他现在能找到的最高水平的玉器摆件都是小五的作坊供的货,都是薛纯的手艺。
外销交给了韩健,小五主要负责的是内销业务。有戒面、手串、手镯这样的首饰,也有摆件。去化速度要比韩健的外销业务快。
不过,贾勇还是担心应收账款的回收问题。小五在负责销售,很多货都是在旅游商店寄售的。销售回款要先交给商店,几个月才能跟小五结一次账。
每次小五为了把货款要回来,就不得不给旅游商店的经理塞好处。商店经理的胃口都不小,增加了销售成本。要不是小五低三下四地在那里支应着,这个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都说不好。
这批玛瑙石的销售肯定不会像小五讲得那么乐观。小五那么说,也是不想让贾勇担心。可贾勇要做最坏的打算。就算小五能把玛瑙石销售的利润汇回来,那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从小到大,贾勇没有让女人付账的习惯,他和罗雪娟住在一起,生活上的开销都是贾勇在支付。短时间贾勇可以不计较。但是时间长了怎么办呢?
贾勇问过罗雪娟对结婚的想法,罗雪娟没有打算跟贾勇结婚。罗雪娟把话说得很明白,没有婚姻约束,他们俩分合两便。这种同居的关系能够维持多长时间,贾勇说不好。
怎么跟罗雪娟谈他们俩的财务问题,贾勇觉得还有一些为难。他和罗雪娟有了密切的男女关系。
贾勇要不要为了维持这种男女关系支付生活上的成本呢?是不是他不支付生活成本,他和罗雪娟就一拍两散了呢?
贾勇觉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生活,如果两情相悦那没问题,要是为了维持关系支付一笔费用,那成什么了呢?
贾勇包养了罗雪娟吗?要说包养,贾勇还真没有王海英那个实力。他的钱还要留下来做生意周转,不能全花在女人身上。
贾勇算了算账。房租这一块的费用比较高。贾勇把房子租在这个地区,主要是考虑罗雪娟上班方便。
为了让孩子和罗雪娟住得舒服一些,贾勇找的公寓设施条件也比较好,所以租金要贵一些。
这个区是高级公寓比较集中的一个区,居民消费能力强,花店的生意好。再说花店的产权是买下来的,不是租的。把花店迁到别的地方不太现实。
如果贾勇一个人住的话,他完全可以不考虑距离花店的位置,租住一处性价比更高的公寓。如果继续在这里住下去的话,要不要跟罗雪娟提出分摊房租呢?
和住的条件比起来,贾勇更在乎吃。他刚到巴西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司里,他也是尽量做好一日三餐的安排。
哪怕是买一些别人不要的鸡爪子、小鱼回来,他也把饭做的有滋有味。
和阿德丽亚娜结婚以后,家里的日常饮食也是他在操持。
为了让陈家母女三人吃好,贾勇动了不少脑筋,变着花样做她们喜欢的可口餐食。就连对中餐不感兴趣的阿德丽亚娜也渐渐接受了贾勇做的中西合璧的饭食。
伙食好了,生活费用也就高了。陈家母女三人都是不愿意做饭的人,伙食的事就完全交给贾勇,她们从来没有问过伙食支出的事,不知道那实际上是一笔不小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