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就是爱情吗?按照伊莲娜的说法,这应该也不是爱情。那贾勇有没有一个他爱的人呢?贾勇不敢再想下去。他怕再想下去,他就不会向罗雪娟求婚了。
贾勇向罗雪娟求婚,还有一个原因是康乐的孩子。贾勇发现,罗雪娟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孩子。在照顾孩子的事情上,只要贾勇肯多干一点儿,罗雪娟就一准儿会少干一点儿,她是能躲就躲,能不管就不管。
贾勇现在相信了康乐的话,罗雪娟不喜欢孩子。如果康乐希望获得孩子的抚养权,罗雪娟会觉得少了一个大麻烦,是她巴不得的事情。
可是把这个孩子带回国内不像康乐想的那么简单。康乐自己还没有获得自由,他的孩子谁来抚养?康乐没有什么亲戚,把他的非婚生的孩子交给他前妻李书苑和大舅哥李思扬抚养吗?他们能接受这个孩子吗?
这里可是巴西,毒品和枪支都不是传说中的事。罗雪娟说的那种放养模式,在中国或许可以,在巴西,孩子要是学坏了怎么办?贾勇需要以一种合法的方式获得对这个孩子的监护权。
事毕,他抚摸着罗雪娟嫩如油脂的肌肤说:“咱们结婚吧。”
罗雪娟在贾勇的怀里抖了一下,贾勇以为她被感动到了。罗雪娟用一个手指在贾勇的胸口画着圆圈说:“那又何必呢?我们这样不好吗?”
贾勇没有想到他处心积虑提出的求婚,在罗雪娟这里的反应是这样的。
贾勇问:“做合法夫妻不好吗?”
罗雪娟说:“我对婚姻没有信心。”
贾勇问:“那我们等一等再说?”
罗雪娟说:“何必呢?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快乐最重要。完全不必用婚姻把我们捆绑在一起。你要是厌烦我了,你随时可以走,我要是厌烦你了,我也没有什么顾忌。”
贾勇觉得这事情聊得跟他的想象完全不一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罗雪娟往下聊了。他们肌肤相亲,近的不能再近,可他们想的,又远的不能更远。
贾勇问:“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会想到王海英和老周吗?”
罗雪娟笑着反问道:“你吃醋了?”
贾勇追问道:“你会想到他们吗?”
罗雪娟答非所问地说:“我当时跟王海英是你说的那种合法夫妻。可他那方面的能力不行。要吃药。有的时候吃药也没有效果。他拉老周来是给他助兴的。”
贾勇问:“老周不是在他之前就跟你好了吗?”
罗雪娟说:“老周的体力真好。他比你经得住造。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没有像你这样挂免战牌。”
贾勇问:“老周把你给了王海英,你不恨他?”
罗雪娟说:“老周没有强迫我,他跟我商量过的。我没有能力养孩子,我连我自己都养活不了。我跟着他,对他来说,也是个负担。王海英有钱,他可以养我和孩子。”
贾勇问:“你为什么要离开王海英呢?”
罗雪娟说:“我厌倦他了。我从他那里拿到他给的补偿款,这是我帮他办长期居留身份应该得的钱。拿到这笔钱,我今后在巴西的生活,我自己就可以做主了。我想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贾勇问:“你不觉得王海英拿你不当人,他在作贱你吗?”
罗雪娟说:“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给王海英解决了身份问题,我和他各取所需,他有时想玩一点儿出格的,也是我同意的。他没有伤害到我。”
贾勇问:“你们离婚后,他来找过你吗?”
罗雪娟说:“他经常来。我跟他在一起不能尽兴,但是总比没有好吧。”
贾勇问:“那我来了以后呢?”
罗雪娟说:“他没有再来找过我。”
贾勇问:“真的吗?”
罗雪娟说:“你来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天天在一起。只要你在,他是不会来的。”
贾勇问:“为什么?”
罗雪娟理所当然地说:“丛林法则啊。我要是看重钱,那自然是他留你走。我要是看重那方面的能力,自然是他走你留。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贾勇问:“老周呢?”
罗雪娟说:“他现在有个女人。你回来之前,他偷偷摸摸来过。他可能从王海英那里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怕跟你撞车。”
贾勇说:“看来是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罗雪娟捏着贾勇的下巴摇晃着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
罗雪娟很轻松地唤醒了贾勇刚刚被理性浇灭的欲望之火。贾勇的理智想拒绝,他的身体却在迎合。
和罗雪娟那次谈话之后,贾勇的心理负担没有了。罗雪娟早就不是,也许从来就不是什么朋友之妻。放下心理包袱的他给小五挂了电话。
贾勇问:“五哥,运玛瑙原石的集装箱到了吗?”
小五呵了一声说:“你可真够大撒把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到?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通知你。”
贾勇问:“成色怎么样?”
小五说:“嘿,没的说,能出不少活儿呢。有一块是一块。”
贾勇问:“里面有没有一块不太一样的?”
小五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块。”
贾勇问:“笔记本看到了?”
小五抖机灵地问:“看到了。跟陈淑娜有关系吧?”
贾勇嗯了一声。
小五说:“陈淑娜走得不明不白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跟我说。”
贾勇说:“咱们能做的事情也不多。那个笔记本是我师父来巴西时特地留给我的。我一直找不到稳妥的办法送回去。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笔记本是怎么处理的?”
小五说:“按你给的地址寄出去了。”
贾勇问:“没有用你自己的地址寄吧?”
小五说:“你放心。我写的别的地址。就是原来咱俩给薛纯找蜂窝煤炉子的那片拆迁平房的地址。谁要找就让他找去吧。”
贾勇问:“你没有打开笔记本吧?”
小五明明白白地说:“你放心,不该我看到我一概不看。”
贾勇称赞道:“五哥办事就是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