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你有爱上别人的权利,我也有离开你的权利。
祁强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无力地靠在身后的货架上,闭上眼,满是悔恨地骂道:“真是造孽啊!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去动人家的妻子!那可是萧慕寒的逆鳞啊!”
祁强想起刚才在超市里,萧慕寒看向云可依时,那满眼的宠溺和珍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你啊你,真是被你爹宠坏了,无法无天了!”
祁强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萧慕寒那么护着云可依,你去碰他的底线,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祁强沉默了片刻,听到电话那头祁嫚丽还在哭哭啼啼,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行了,你别哭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挂了电话,祁强看着超市里人来人往的喜庆景象,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片冰凉。
黑色的麒麟冥夜平稳地驶出超市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内暖气开得正足,驱散了冬日里的寒气。萧慕寒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闲适地搭在车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目光平视前方,专注地看着路况。
阳光透过车窗,在萧慕寒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冲淡了几分方才在超市时的冷冽,添了几分柔和。
云可依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裹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怀里抱着一个刚从超市买的草莓蛋糕,小口小口地啃着,软糯的糯米皮沾了一点在唇角。
云可依偏头看着萧慕寒,嚼着点心的动作慢了下来,含糊不清地开口。
“阿寒,刚刚那些人是干嘛的呀?突然冒出来拦住你,看着就不像好人,找你有什么事?”
萧慕寒的视线微微侧过来,扫过云可依沾了点心碎屑的唇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云可依缩了缩脖子,轻笑出声。
萧慕寒这才收回手,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奶茶。
“是关于地下城的事,他们想让我放了祁嫚丽。”
“祁嫚丽?”
云可依歪了歪头,眉头轻轻蹙起,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这名字听着倒是挺秀气的。那你答应他们了吗?”
云可依嘴里还嚼着草莓,说话时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这副模样,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做错了事,就该受惩罚,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云可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又问:“对了,阿江和阿华是不是也被你派去地下城工作了?你还不打算放他们回来吗?”
那两个保镖跟着云可依的时间不短了,性子沉稳,做事妥帖,平日里对她也是照顾有加,云可依心里还记挂着他们。
萧慕寒闻言,唇角的弧度淡了些,想起上次云可依被绑架时的惊险,眼底掠过一丝后怕,随即才缓缓开口。
“嗯,他们的惩罚期快结束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回来,继续做你的保镖。上次是他们疏忽,才让你受了伤,罚他们一个月,也是让他们长长记性。”
“其实不怪他们的。”
云可依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天是我非要和他们分头行动的,谁知道那些人盯上我了,一路追着我不放……”
说到这里,云可依顿了顿,抬眼看向萧慕寒,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对了阿寒,上次绑架我的那伙绑匪,抓到了吗?”
“抓到了。”
萧慕寒的声音冷了几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已经送他们去接受应有的惩罚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萧慕寒的语气笃定,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云可依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云可依皱着眉,努力回想了片刻,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坐直身子,看着萧慕寒,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哎,我想起来了!上次我被绑架的时候,好像听到那个领头的女人说,是因为对你情根深种,才抓了我想折磨我,让你伤心。”
云可依顿了顿,凑近萧慕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那个女人抓到了吗?是不是又是对你爱而不得的追求者啊?萧总,你的烂桃花还真是不少。”
萧慕寒被云可依这话逗得失笑,他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
云可依被萧慕寒看得有些心虚,连忙别过脸,却又忍不住转回来,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追问。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招惹人家了?你们到底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冤枉。”
萧慕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我和她真的不熟,不过是在几次酒会上见过几面,公司有几个项目和她家有合作罢了。私底下,连一句话都没多说过。”
“她可说她爱了你十年呢!”
云可依显然不信,撇了撇嘴。
“十年啊,怎么可能才见过几面,你肯定是在骗我。”
“真没骗你。”
萧慕寒无奈地解释。
“小时候,我爸总喜欢带我去参加那些酒会,估计就是那时候见过几次面。剩下的,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可依还是有些怀疑,她托着下巴,看着他,又问:“那你们是青梅竹马?”
“不是。”
萧慕寒毫不犹豫地否认。
“可是我看那个女人,好像真的很爱你。”
云可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她靠在椅背上,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担心什么。
“不知道她这次受了惩罚,以后会不会还不死心,又来找我的麻烦报复我。”
毕竟人心难测,她一个从古代来的人,对现代这些弯弯绕绕的手段,总是有些发怵。
萧慕寒听出云可依语气里的担忧,他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熨贴着她微凉的指尖。
萧慕寒的目光专注而深情,语气郑重。
“别胡思乱想。我已经派人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动你一根头发。你放心。”
云可依被萧慕寒握着手,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就消散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那你呢?”
云可依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从来没爱过她?不会是你以前欠下的感情债吧?”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萧慕寒放缓了车速,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区,侧过身,倾身靠近云可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没有。”
萧慕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比的认真。
“我萧慕寒这一生,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女人,在我眼里,不过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半分兴趣都没有。”
云可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就红透了,她别过脸,不敢看他过于炙热的目光,小声嘀咕:“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萧慕寒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云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可依被萧慕寒捏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又带着几分认真。
“萧慕寒,我告诉你,若是以后我发现你爱上别人了,我就走,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云可依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有爱上别人的权利,我也有离开你的权利。”
萧慕寒的心猛地一紧,双手捧住云可依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里满是慌乱和认真,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不准胡说!”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像是在许下一个亘古不变的誓言。
“我萧慕寒,永远不会爱上别人。这一生,这一世,生生世世,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云可依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却还是嘴硬,小声嘟囔。
“话别说得那么绝对,感情这种东西,是流动的,很容易就变了的。”
“我爱你,就是绝对的。”
萧慕寒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他的额头抵着云可依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话,我敢说的那么绝对。我知道,你现在或许还不信,没关系。”
萧慕寒微微一笑,眼底的光芒温柔得能溺死人。
“慢慢来,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给你看。”
云可依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真皮纹路,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楼大厦,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执拗。
“反正你爱上别人,我就不要你了。这个世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于我而言不过是陌生的浮世,我没什么可留念的,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萧慕寒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心疼,有焦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慕寒喉结滚动,沉声道:“依儿,我爱你,不准胡说。”
话音未落,萧慕寒伸手解开了云可依身上的安全带,长臂一伸,稍一用力,便将云可依从副驾驶座上捞进了自己怀里。
“啊!”
云可依惊呼一声,柔软的身子跌进萧慕寒温热的怀抱,鼻尖撞进他颈间淡淡的雪松冷香里。
“你……”
云可依刚要开口,唇瓣便被他覆了上来。
“唔……唔……唔……”
萧慕寒低头,滚烫的吻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萧慕寒一手扣着云可依的后颈,一手揽着她的腰,吻得深情而缱绻,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唔……唔……唔……”
“唔……唔……唔……”
车厢里的空气渐渐升温,冷风似乎也变得缠绵,卷着窗外的年味,悄悄漫进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云可依的意识渐渐涣散,全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靠在萧慕寒怀里,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
唇齿相依间,云可依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慕寒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和萧慕寒吻里的焦灼与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萧慕寒才缓缓松开云可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
萧慕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以后再也不准说这种话,我会难过。”
云可依的脸颊烫得惊人,她埋在萧慕寒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好,我不说了。”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上,车内的空气里,弥漫着草莓蛋糕的甜香,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车窗外,年味渐浓,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着归途,也映照着两人往后岁岁年年的,岁岁相依。
湖心别墅隐匿在一片烟波浩渺之中,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与湖水的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谁也不知道,这座看起来雅致清幽的别墅地下二层,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世人认知的研究室。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带着一丝微凉的气流,云可依一袭白大褂,身姿窈窕地走了进去。
研究室里灯火通明,无数精密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培养皿整齐地排列在恒温操作台上,里面盛着淡蓝色的营养液,肉眼可见的超级At细胞正以惊人的速度分裂、增殖,像一团团跃动的蓝色星芒。
王博士和李博士正站在操作台旁,眉头微蹙地观察着细胞的生长数据,见云可依进来,两人齐齐颔首。
“云小姐,超级At细胞的分裂速度已经超出预期,但离我们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
李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云可依微微一笑,走到操作台边,指尖轻轻拂过培养皿的玻璃壁,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一支小巧的银色试剂管,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正是她特制的迷情药。
这种药对常人有着极强的麻痹神经的作用,却没想到,或许能成为超级At细胞的“养料”。
“试试这个。”
云可依纤细的手指捏着试剂管,小心翼翼地将液体滴入其中一个培养皿。透明的液体融入淡蓝色的营养液,瞬间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地盯着显微镜的显示屏。
不过短短十分钟,原本分裂速度就很快的超级At细胞,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分裂频率陡然提升,显示屏上的细胞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倍,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视野。
李博士率先惊呼出声:“天呐!分裂速度提高了三倍!这简直是奇迹!”
王博士也凑过来,看着数据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眼中满是震撼。
“这些细胞……居然对迷情药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云可依弯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些可爱的小家伙,长得好快,看来它们喜欢迷情药。没想到啊,它们居然偏爱这种醉生醉死的感觉。”
李博士闻言,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云可依,神色认真:“对啊,所以之前你体内的迷情药毒素,才一直无法解开。”
云可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剂管的管壁。
“是啊,我知道……”
云可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那是不是意味着,麻醉剂对我也无效?”
王博士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没错。麻醉剂和迷情药的作用机理有相似之处,它们对你,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云可依的心湖里漾开一圈涟漪。
云可依沉默了几秒,轻声道:“嗯,我知道了。看来以后我生孩子,是不能打麻醉了。”
王博士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到这个,下意识地追问。
“是,云小姐你要生孩子?”
云可依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明年吧!已经在备孕了。”
“恭喜恭喜!”
王博士立刻送上祝福,语气里满是真诚。
云可依摆了摆手,嘴角噙着笑意。
“还没怀上呢,现在恭喜,还太早了。”
三人正说着话,研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声音清脆,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云可依说了声“请进”,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的是云鹤霄,他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眉宇间满是担忧。
“依依,”
云鹤霄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你快跟我去看看,爸他有点头晕,情况好像不太好。”
云可依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云可依快步跟上云鹤霄的脚步,两人朝着隔壁的VIp室走去。
VIp室里的布置温馨舒适,却此刻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云墨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
云可依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扶住云墨的手臂,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安抚。
“云叔叔,你别担心,我马上给你检查。”
云可依迅速打开各种精密仪器,熟练地将电极片贴在云墨的身上,显示屏上立刻跳出了一系列复杂的数据。
云可依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当看到关于At细胞的那一项数据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不可能……”
云可依失声喃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At细胞怎么会死了这么多?”
云墨虚弱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我没事的。”
“云叔叔你别怕,”
云可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这边还有备用的At细胞药水,我现在就去给你输入,很快就会好的。”
云可依转身快步跑回研究室,从冷藏柜里取出一包淡蓝色的At细胞药水,又迅速折返回VIp室。
熟练地将针头刺入云墨的静脉,看着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流入他的体内,云可依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云鹤霄站在一旁,双手紧握,俊朗的脸上满是担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依依,爸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哥哥你放心。”
云可依转头看向他,语气笃定。
“At细胞在体内存活三个月左右,就会自然凋亡一批,我现在重新给叔叔输入一批,很快就能恢复。而且叔叔体内的癌细胞,已经被At细胞吞噬得差不多了,几乎快要清干净了,不用担心。”
云可依说着,拿出一支无菌针管,在云墨的手臂上轻轻一扎,抽取了一管血液,小心翼翼地放入无菌样本袋中。
“我再把血液带回实验室研究一下,看看细胞凋亡的具体原因。”
云可依将样本袋收好,抬头看向云鹤霄,眼神坚定。
“哥哥你别怕,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说完,云可依转身快步走出了VIp病房,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A市最顶级的高档餐厅,顶楼的豪华包间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桌上的珍馐美味精致诱人,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萧慕寒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萧慕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让人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