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挤进去？那铁定“滴滴”报警，电梯直接罢工。
过了一会儿，大伙儿在宾馆门口碰头。
刘雷招呼着，把大家分批塞进两辆商务车，车子随即驶上马路。
佘遵坐在后排，扒着车窗往外瞧，越看越不对劲：
说好是悄悄摸摸走流程，怎么这会儿大太阳底下明晃晃开车？跟周逸通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正琢磨着，车子“吱”一声停了。
他忙抬头，只见眼前是一栋灰扑扑的老楼，墙皮掉了一半，招牌歪斜，门框还裂了缝。
“各位兄弟！咱公司到啦！”
刘雷跳下车，咧嘴一笑，朝车里挥手喊。
啥？这就到了？
佘遵瞪圆了眼，眉头拧成疙瘩：
这分明是光城底下一个小破镇，连炼域的边儿都没摸着！
哪来的偷渡？搞错频道了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车，站到刘雷跟前，声音压着火：“刘总，您给个准话——以后咱们就在这儿上班？不挪地儿了？”
刘雷看他急得额头冒汗，眨眨眼，点点头：“对啊！公司就这，你还想去哪儿？”
“我靠！”
佘遵脱口就是一句，心口堵得发闷：
这哪儿是招工？简直是耍猴！白搭两天功夫！
他掏出烟点上，猛吸两口，吐出一团浓雾。
现在谁跟他聊“前景”“待遇”，他都不想搭理。
“说好的高档写字楼呢？这楼风一吹都要散架！”
“就是！来之前视频里看的可是玻璃幕墙，锃光瓦亮！”
“高端？我咋只看见‘低端’俩字刻墙上？”
几个年轻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嚷开了。
刘雷赶紧摊手打圆场：“别急别急！听我说完！”
“确实，地方比我吹的差了点……但钱，一分不少！该拿多少，照单全付！”
“咱出门图啥？不就图个实在收入嘛！其他都是虚的，对吧？”
这话一落地，大伙儿吵声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点头：“行，带我们进去瞧瞧，到底干啥活。”
“对，进去看看！”
“走！”
刘雷一拍巴掌：“走嘞！兄弟们，跟我来！”
一群人鱼贯而入，佘遵皱着眉，也跟着踏进了楼门。
折腾一上午，他全明白了：
所谓高薪，全是“卖货提成”撑起来的；
而业绩目标？写在黑板上那一串数字，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听刘雷说得天花乱坠，其他人大多点头留下。
只有一个瘦高个听完直摇头：“算了，这钱我挣不来。”拎包就走，刘雷也没拦。
佘遵一看，立刻跟着起身：“那个……刘总，我也觉得这活儿不太合我胃口，先回了。”
“哎？你也走？”刘雷愣住，一脸不舍——他原本还想留佘遵当门神呢，壮实！镇得住场子！
“嗯，跟我想的不一样，还是回去吧。”佘遵语气平平，但眼神很硬。
刘雷咂咂嘴，叹了口气：“行吧……啥时候想通了，随时call我！”
“成！谢了！”
佘遵一点头，背上包，转身就走，没多留一秒。
……两天后，周逸通家楼下。
“咚咚咚！”
“谁啊？”
电脑前正打团战的周逸通猛地回头，鼠标一扔，冲门口喊了一句。
“我操，我还以为那论坛里全是骗人去偷渡炼域的扯淡帖呢。”
“别整没用的了，赶紧帮我搭上真去炼域的人！”
佘遵一抬手，直接把周逸通的话给掐断了。
周逸通皱着脸，一脸为难：“佘哥，你这可真难为我了！我都说了，除了袁顺，我真不认识其他干这行的！你这次找的这人，白跑一趟，连影子都没摸着！”
“袁顺……”
佘遵低声念了一遍，眼神飘远，脑子里转得飞快。
周逸通叹口气，低头刷起手机，手指滑得跟弹钢琴似的。
“就不信了，这世上就他一个能带人去炼域？总得有别的门路吧？咱们怎么挖？”
佘遵忍不住嘟囔。
“佘哥！”
突然，周逸通一嗓子喊出来，差点把手机扔地上。
“哎哟你吓死我了！搞啥子鬼？”
佘遵猛地转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袁顺……他回来了！在群里冒泡了！”
周逸通把手机怼到他眼前，手都抖了。
“啥？他真回了？你咋确定的？”
佘遵一把抢过手机，眼睛贴上去扫。
看了一会儿，他手指猛一戳屏幕：“成了！老天爷都帮咱们！这孙子又想拉人下水了！”
“可不是嘛！这人渣简直坏透了！”周逸通咬着牙，恨得直磨后槽牙。
佘遵眼睛一眯：“得想办法，装成跟他一伙的，不露馅，顺溜儿混进去。”
“这还不简单？”周逸通脱口而出，“你直接说自己是咱学校毕业的不就完了？年纪对得上，他哪记得清谁是谁？”
“我冒充你校友？他万一识破咋办？”
“你傻啊！全校几千号人，好多年没联系了，你随口编个名字，说个系，他能记得你小时候放的屁？”
佘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那我试试。”
“这条消息是昨天发的，我刚翻到！他们聚会都定好了！”
“定了？哪？”
“明天中午，扬帆酒店，204包厢。”
“咋报名？”
“搜群，申请入群，直接@他，说你想参加，完事儿。”
“行。”
佘遵马上动起手来，指尖翻飞。
没两分钟，管理员就通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敲出一行字：
【兄弟们，听说这群里有校友聚会？我是之前听老同学提过一嘴，也想来凑个热闹，能加个席不？】
消息刚发出去，袁顺秒回：
【必须的啊！自己人！校友聚一块儿，缘分！欢迎欢迎，明天见！】
佘遵盯着那条回复，嘴角缓缓咧开，压都压不住。
“成了！这孙子上钩了！”
他转头对周逸通咧嘴一笑：“只要能找到他，炼域——咱肯定能进！”
周逸通沉默地点了点头，眼底翻着苦水。
他曾把袁顺当兄弟，结果这人骗他去炼域，差点让他把命丢那儿。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佘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两天我先住你这儿吧，别回家了，省得家里人惦记，你没意见吧？”